Tuesday, September 28

006 線 (KI)

原著:《Naruto》 by 岸本齊史老師
CP:カカシ × イルカ
文中設定純屬二次創作,與《Naruto》 無關






卡卡西手插在口袋裡,漫步在硬土路上。連日乾燥晴朗的天氣使他每往前踏出一步就自地面揚起薄薄的一層黃土,撲灰了纏住腳踝的繃帶和深藍色的草鞋。有時路面上的小石子會跑的鞋子裡,走路時磨著腳,令人感覺不舒服。忍耐著前進一段,終究還是受不了砂土的折騰,他停下來,脫掉鞋子,拍掉附在鞋子內面的砂。不過只要再移動,這些細碎又討人厭的玩意兒又會再鑽進鞋子裡,卡卡西很清楚這一點。於是他暫停在原地,想想該怎麼搞定這麻煩的情況。


一陣風吹過,刮起鬆鬆地黏在木圍籬上的傳單,捲至半空。卡卡西看著紙張的動態,視線也在不知不覺間被帶入空中,當紙漂浮在約電線杆的高度時,風勢突然轉強,接著刷地一聲,它就被帶到極遠的地方去了,成為藍天邊的一個小小光點。卡卡西是透過兩條電線的間隙看到這一幕的,因此在失去原本的焦點的下一刻,他自然而然地轉而注視粗黑老舊的線路。

然後他想起很久以前,一個有著一頭在陽光下十分燦目的金髮的人。

『你一定要走在電線上嗎?』那時候他的個子還很小,得努力的抬高臉才看的清楚站在高高的電線上的四代目的臉孔。

『不行嗎?』他低頭對他笑。

『可以啊,只是怪怪的而已。』他聳聳肩,這麼回答。

『唔…...』他看四代目把目光從自己身上移開,向兩人的四周掃視一遍:『你是說其他人嗎?』

卡卡西點點頭,其實他早就習慣老師不走地面的奇特行徑,會對四代目發出提醒是因為他們那次走的地方是在市中心、熙來攘往的街道上。這個就算安分地走在路面上也是個醒目存在的男人一站上電線就顯得更加耀眼,使路人們不時對他指指點點。一路上和他有一搭沒一搭聊天的卡卡西也成了眾人注目的焦點。而他很討厭這種感覺。

『不用在意啦!』四代目蹲下來,手扶住膝蓋對他笑笑,當時他想如果四代目的手夠長的話,八成又會搓亂他的頭髮。『我就是喜歡走在電線上呀!』

現在想起來,那句話還真是理直氣壯的令人無法反駁,而且讓他把原本要說的『可是我討厭別人一直注意我們』這句話也吞進肚裡。

因為這突然湧現的回憶,他跳上電線,體重壓在表面積狹小的線上,使它彎曲成一個淺淺的弧度。卡卡西往前走了幾步,感覺的確比走在路面來的舒服,不但沒有砂土摩擦腳底的不適,還多了一種自己彷彿是鳥的愉悅錯覺,此時他終於了解當初四代目能回答的那麼理直氣壯的原因。

不過,也不算「終於」吧?走著走著,卡卡西笑了。老實說,幾天前他不也很理直氣壯的回答伊魯卡嗎?甚至,他覺得那時候他回答的語氣不單是理直氣壯,還有一種想當然耳的意味。

那天他在空曠的辦公室內等伊魯卡收拾東西,好一起回家,伊魯卡邊收拾邊叨絮著一些什麼其實卡卡西可以先走之類的話。聽著聽著,卡卡西悄聲走到伊魯卡背後,溫柔的摀住伊魯卡的嘴巴,輕聲地回嘴:「我就是喜歡等伊魯卡嘛!」然後他看著伊魯卡的耳根轉紅,把他的手移開,沒有再碎碎唸著之前的話。

果然,只要是事實就能講得理直氣壯,讓人難以反駁。

卡卡西笑著想著走著,他那映在黃土路面上的影子也和電線以同樣的頻率搖動著。



完稿於2004/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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