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June 27

016 砌 (KI)

原著:《Naruto》 by 岸本齊史老師
CP:カカシ × イルカ
文中設定純屬二次創作,與《Naruto》 無關






有時候他會想,說不定那都是假的。

牆上的青苔從去年乾枯過的地方長了出來,一點視覺上的毛絨質感在縫裡那個去年留下的疤上金字塔型地堆疊著(疤是母親還是父親或者任何親緣上不屬於但是巧合以致的座標重疊?)。

整面牆塌了一半以上,亂石崩解的也有,完好的也有,但命運都是被風化。那些個灰白雜駁掺帶鬱鬰深綠於交疊處的石頭乍看是相同的出身,然而當年參與築牆的他卻清楚,這些石塊乃來自村四周各座異名的山(姑且不論山的起源是否相同,雖然龍鳳龜虎也只是不同的方位),而今造化致然,那些石塊已分不出東南北西,只像村民一般全都學會了呆坐也只會呆坐。

和平持續得太久了,但不該抱怨,就算他真的只是在無意間經過這座牆時突然憶起。

風有點大,雖然吹著不讓人覺得冷或有任何的禁不起──畢竟節氣小滿、而他是老將──然他還是刻意地清了清喉嚨,弄出一聲咳嗽似的喉音。以懷念,或想。

風帶著聲音朝坡下去(這也是為什麼他站的那一處風這麼大),掠過大草原,波瀾選擇以顏色的變化示明動向,他順著往村落拍去的亮草綠鏃型圖騰,望向沒有一縷炊煙的木葉村──典型午後該有的安逸。

驀然他憶及他的兩個孫子,現在八成已從臥房的窗爬出去,到後山上嘻鬧了。在媳婦午寐醒前,他們會回到家裡,因此總要到晚飯後兩個小傢伙不自覺地打起盹,母親才會知道這兩個小鬼下午又沒乖乖睡覺了。但他的這次出遊卻不會有人注意,因他已然習於在無意中失神進入淺眠狀態,尤其飯後。

說年輕時都不會是事實,忍者不能隨便打盹,所以有過這訓練,但他是只要有需要,不須訓練就能連續三天不睡的人。他有這樣的天賦,所以不願承認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是他老了,所以疲倦。

風鏃還沒碰到村緣,他欣慰自己的腦袋還可以運轉得這麼快。其實說像箭鏃,那形狀也像進攻的軍隊隊形,他記得當年外敵這樣朝木葉疾馳而來,他在瞭望台上聽黃土原上殺聲震天,感覺聲波撼動木台的支柱,揚沙裡見不到藍天,也呼吸不到新鮮的空氣。但他可以結印,可以施術,可以僅以一人的力量滅掉敵人的千軍萬馬,甚至有同時有剩餘的腦皮質可以供他想像自己一頭銀髮染上血跡和黃土會變成什麼顏色──又也許不是他想的,反正有人會告訴他,佯怒地。然後幫他洗頭,傷口一併包紮。

但現在沒有血、戰爭、黃土、變色的天、不新鮮的空氣乃至一堵完好的護城牆,只有曾被他拿來起誓的白髮。誓言的內容他還記得清楚,關於恆久不變,一如他的髮始終只能是白。當然他也沒忘記,他那時不置可否的笑,沒有回應的下文。

他是可以在這斷垣邊理直氣壯地控訴生命何其不公、何其偏袒的,可無論他上訴幾次,不會放過他的,不是生命,而是不時出現在市場旁那條午後便沒什麼行人的小巷的他的影子,是他們相遇時,那些不著邊際的社交用語。

是他自己走到這裡,用村子最大的傷痛來鞏固自己的記憶,儘管他清楚他不會高興他把他和戰爭作了海馬迴神經間的連結。那個村人的疤,至今只有他還有這道基本上只能算是亂石堆的護城牆還珍惜著。即便單從這堆殘骸看來,他也許不擅長砌牆。

青苔呀。

突然他想到,純粹只因為雨剛好都積在那罅而已。

而他則是無法愛人。

完稿於 2006/01/13

舒米廢言:
一段時間之後就會想寫別的 topic,但不變的是TMD無藥可救的隱晦
2008.6.27補記:似乎可以大喇喇的公佈這篇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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