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July 15

克萊茵島 (5)

原著:《One Piece》 by 尾田榮一郎老師
CP:Zoro × Sanji
文中設定純屬二次創作,與《One Piece》 無關
接續上篇《克萊茵島四




其藝之精髓在於火候。




香吉士回想起晚餐,仍心有餘悸──這麼形容毫不誇張,因為晚餐氣氛寂靜的詭異。他雖然已聽珂瑪瑅說他們不需要開口即能溝通,但是餐桌上的死寂令他渾身發麻。每一聲刀具與餐盤的碰撞都在房裡匡啷作響,彷彿管風琴的中音,颯颯然沒有明顯的斷句。

另有一點讓香吉士狐疑,即是珂瑪瑅的家人均有著一雙銀色半透明的眼珠,還有慘白的近乎透明的皮膚,光滑無毛,彷彿由凝蠟捏成般細緻平穩,身形穠纖合度;但珂瑪瑅卻有著橄欖綠的眼瞳,深棕色粗糙的皮膚,皮孔上冒出一根根金棕的毛髮,突出的眉骨和高聳的額頭,最後配上深陷的眼眶,配上一付精瘦的身架和飽經風霜的外衣,在整間餐廳裡,他簡直就是希臘神殿裡的一頭野獸。除了外貌,珂瑪瑅的吃相也異常粗魯,彷彿久未以食器吃飯一般,幾乎所有大聲的餐具敲擊聲均出自其手。其中唯一可以見識其教養的部份,是當有僕役匆忙進屋通報令在場各位面色或沉或驚,用餐暫時止息的消息時,珂瑪瑅也停下刀叉,嘴唇無聲地動了幾下,似乎是某種哀悼。


珂瑪瑅的格格不入幾乎讓香吉士想詢問他們之間的親屬關係,但香吉士謹記珂瑪瑅的交代。直到飯後,貌似珂瑪瑅父親的老男人裹上灰藍色革質披風,匆匆出門,而眾人也作鳥獸散去後,香吉士才在心裡問珂瑪瑅:『發生了什麼事?』他只聽到某人的死亡,但不知道這人與珂瑪瑅家的關係。

珂瑪瑅當時正閉目養神,頭微微晃動,沒有詳細回答香吉士,只說了聲:『我爸朋友出事了。』然後睜眼,示意香吉士與他回房休息。

珂瑪瑅的房間在這世界少見的二層樓房的閣樓,陰暗幽閉,房內照明短缺,在這個原本就沒什麼日光的島上,更是顯得晦暗。房內狹窄,零散地堆積著一些不像是珂瑪瑅會用到的物品,比如一只裝滿破舊褪色的女性外出衣物的大型衣箱,看來這應該是珂瑪提那有著銀色直髮的姐妹的家俬。而房內唯一的床上,也只有一條灰撲撲的床單。香吉士回憶起甫進門時,那些(即使是在濕度這麼大的島上還能)翻飛如蚊蚋群起的灰塵。

珂瑪提倒是顯得不在意,進門就倒在床上打了個酒足飯飽後的嗝。香吉士窘迫、半駝地彎身站在房內,昏黃的燭光令他視線昏眩,凝滯的空氣讓他一度以為他還被淹在海中。

海。香吉士晃晃頭,振奮一下精神,問珂瑪提:『我知道這很難,但還是想請你幫我想想離開這座島的方法…』珂瑪提略弓起身,回應:『我沒辦法。但是我可以幫你找看看出路。我說過了,沒有人從島外回來過。不如先休息吧!明天還有許多事要忙。』然後他一仰,又倒回床上。

香吉士無奈地看了眼珂瑪瑅,舉步走進房間較深處,想找個地方躺下。背上的裂傷因他弓背行走而隱隱作痛。他拎著蠟燭,走到窗口。窗前是一張長條木桌,桌上凌亂擺著成落的書籍,窗上密佈塵垢,他隨手拿了一張紙,正要將玻璃擦淨,卻被人一手抓住,他反射性地回身就是一踢,卻見到珂瑪瑅哀嚎著單手撐起上半身。

「對──」香吉士還沒道完歉,珂瑪瑅就大聲叫著:「對了,來個什麼人幫我換被子!」然後對香吉士使了個眼色:『不准出聲。保持神秘。』香吉士點點頭,跑上前扶起珂瑪瑅。

『你也太暴力了吧!居然連想都不用想就回踢過來。』珂瑪瑅捧著肚子坐到床上。

『不好意思。工作需要。』香吉士摸上他的腹部:『我看看有沒有事?』

珂瑪瑅沒反對,還自個兒拉起衣服:『沒關係,我只是想提醒你,別動我的書。對了,廚師需要踢人?』

香吉士得湊近才能看清他的腹部,因為他的膚色偏黑,而且搖曳的燭光總是讓他誤以為他在珂瑪瑅塌扁的肚子上看到疤痕,一瞬讓他想起索隆,但很快索隆的影像又被團裡女士的面容給取代。『沒有,但是海賊需要。打架的時候也是。對不起,我不知道那些書不能動……還有,我不知道那張紙是書頁。』

珂瑪瑅聳聳肩:『沒關係,只是跟你提一聲罷了。那些書的事,也別跟別人提起,我們這沒有文字,那些書都是從外面來的。』

香吉士猛然抬頭,差點撞上珂瑪瑅的下巴:『所以有外面的人來過!那他在哪?帶我去找他!現在!』

珂瑪瑅笑笑,拉下衣服:『顯然我被踢了也沒事。』他看香吉士漲紅了臉,又說:『找不到那個人的。』

彷彿要補償般,香吉士試圖再拉開珂瑪瑅的上衣:『他回去了?』

珂瑪瑅把香吉士的手移開,湊近他,香吉士可以感覺到他的鼻息:『那個人失蹤了。』

香吉士直視珂瑪瑅放大瞳孔的眼睛,問:『什麼原因?』珂瑪瑅搖搖頭,說他不清楚。

但是香吉士卻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他想追問,無奈僕役已經搬了一床棉被上來。兩人看僕役迅速地鋪好被枕,空間頓時又安靜了下來。等僕役的腳步聲遠了,珂瑪瑅才說:『那些書,都是那個人給我的,也是從那些書我才知道有外面的世界。但是那個人在慶典那天消失了,或許那個人自己找到離開的方法,或許在我們的世界裡迷路了。』

『多久之前的事了?』香吉士追問。

『十多年了吧。太久之前了。』

香吉士看看手中的紙片,上頭的字跡已然暈開。香吉士不易出汗,這張紙顯然是受了島上的潮氣而軟化,上面的背膠也失去黏性,所以才會從書中掉出來。

『那人出現的時候跟你差不多狼狽,有人把那個人帶到我家的,父親給了那個人一個名字,珀。珀說是在海上遇到風暴所以漂到我們這來的。珀養了幾天傷,康復後便由我帶著去四處看,那時珀一直想回被發現的地方,珀說有個東西還留在那。是個皮箱,珀就靠它漂到我們這的。裡頭都是書。那些字,在開箱的時候就是糊的了。珀教我認字,還有用字典。珀在家裡待了幾年,一天跟父親出門就沒再回來了。』

『那你父親知道他行蹤囉?』香吉士試探性地問。

珂瑪瑅的表情在微光裡顯得有些扭曲:『我可沒膽問父親。』陰影在他的臉上閃動,好像臉形不停地彎曲拉長,只有那雙眼睛仍直勾勾的鎖定香吉士的面孔;這令香吉士脊背一涼,趕緊移開視線。沉默一會,香吉士才又問:『你父親是做什麼的?』

珂瑪瑅躺下,回答:『父親是我們這最有名望的玻璃工匠,父親就靠優秀的讀心術做出許多讓客人心滿意足的作品發了財。後來又好運氣地買到礦眼──等明天你就知道了,宅子後面那口井,我小時候每天能滾出二、三十桶玻璃漿,還是最優最純的等級。有時候還可以流出彩色的液體。那口井做出的玻璃敲起來聲音特別清脆,適合作神器和禮器。現在法卡神的大殿裡都是父親當年做出來的極品。』

『怪不得你家的房子特別大,特別高。』

『這房子是珀設計的,一直到現在,沒有其他人會住這種房子。氣候不適合,樑柱太高就容易積溼氣,容易腐爛;房子太高熱氣散不掉,又容易聚霧,我也不清楚父親當時怎麼會想蓋這房子。』頓了一會,『不過倒是和神殿挺像的。』

『神殿?是供奉那個…法卡?』香吉士試探性地問。

『有興趣?』珂瑪瑅睨了他一眼:『明天帶你去看吧!』他順勢就要倒在床上睡去,香吉士雖然想再跟他多聊些什麼,但一時也找不到什麼藉口,於是便也躺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隱入黑霧的樑柱。

那麼索隆到哪去了?讓我們把焦點轉移到離村落約五公里遠的神殿,以及在其後距離兩、三公里遠的黑灰火山上。即使是在霧氣、硫氣濃重的火山區,神殿仍在層層霧靄後透著黃紅螢光,彷彿紙糊燈籠裡的燭焰,曳曳擺擺、悠悠晃晃而不能掌握每一即時的動態;又像卜筮時那與神溝通的巫師,身軀浸淫在奇詭的氛圍中搖晃著。就在這朦朧的光圈中,有個直挺的陰影逐漸擴大,那是索隆。

索隆從火山旁的一個洞口走出來以後,頓時感到凜涼,他打了個寒顫,用不著極目四望就見到神殿幽幽的螢光。他本能的朝那方向走,路比他想像中的長,而光影也緩緩拉大,他苦撐著脫水與輕微失溫的身體,蹣跚走到神殿的側門。

『那光。』索隆必須瞇起眼睛才能直視神殿金碧輝煌的大門。這座神殿通體發出耀眼的光芒,組成神殿本體的每一個點上都放著發光的器皿,索隆認不出來,但他直覺那裡頭裝著太陽,看著讓他想起船上唯一一個有同樣耀眼顏色的成員,看著就能如他在地底洞穴遭遇大光柱一樣,感覺到有力量源源不絕地湧出。他一時腿軟,跪了下來。





香吉士一直聽到有人在他耳邊呢喃著一些話語,他屏氣凝神地試圖聽出個所以然,結果就醒了。他出了一身汗,和著水氣潮溼了棉被。他坐起身,轉頭看看四周,發現珂瑪瑅並不在他床上。正疑惑,就聽到珂瑪瑅的聲音:「可是快祭典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接著:『但他是你的乾爹、我們重要的大祭司。在舉辦祭典前一定要查出安諾賽特是怎麼死的。』

聽到這名字,香吉士一懍,想起這就是晚餐後珂瑪瑅的父親匆匆出門的原因。

『瑟費爾…他會知道你和我在說什麼嗎?』一個中年女人的嗓音。

「不,他睡著了。」珂瑪瑅說。

『你最好確定。他不像我們,倒像你——』中年女子的聲音在這硬生生截斷,緊接著是駭人的靜默。香吉士以為他們發現他在偷聽,趕忙躺下緊閉雙眼。好一會身旁傳來腳步聲,再來是床板受壓的聲音。香吉士知道珂瑪瑅回來了,他放鬆身軀,希望自己能快快睡著。

『出了大事,大祭司安諾賽特死了,他們要我把所有我知道的事都說出來。但就我所知,他唯一可能的死因只有老死吧。都活了七十幾歲了。』

香吉士遲疑著,沒有及時回答。

『你有聽到嗎?瑟費爾?』珂瑪瑅側臉望向香吉士,期待聽到他的回應。

香吉士過了五秒鐘才回答:『……嗯。安諾賽特,是這裡很重要的人物嗎?』

『他是主祭大祭司,主持祭典的人,今年祭典過後他就要退休了,如果沒有他,祭典無法順利進行。』

『他沒有接班人嗎?如果都要退休了…』

『就算有,我也不會知道。我累了,明天帶你出去逛逛時再跟你說吧!』

香吉士睜眼,看看身邊的珂瑪瑅,光線不足下他的輪廓變得柔和許多。





我們再回到索隆那吧。

索隆的意識其實只清晰至他跪下為止,接下來他就發現自己躺在一間掛滿玻璃吊燈的房間裡,身上覆著一件輕軟的絲被。他無力起身,連轉頭都有些吃力。

『您醒了。』一個溫煦細柔的女聲傳來,但索隆不覺得那是自耳朵流入,而是直擊心靈。『喝點水吧。歌納騰。』

索隆還反應不過來,一只血紅透明的玻璃杯已經湊上他的唇邊。他愣愣地張了嘴,沁涼的水便流入他的口腔,沖滌過齒舌後滑入他的食道。等喝下第一口水後,他恢復一點知覺,接下來狼吞虎嚥地喝完杯中的水。

『別急,歌納騰。水還有很多。』隨著話音結束,又是一杯紅水。索隆連續飲下數杯,才補足之前失去的體液。

待喝完水,索隆眼前又出現一碗金黃色的黏稠物,馥郁的香氣不斷自其湧出。他正試圖半坐起身,後頭就有人扶他一把,將他的背安在支靠物上。也是直到這時,他才見到之前服侍他的女子的面容:一張白皙無血色的削尖臉龐,半圓形耳朵大而朝前,灰白的髮絲則半盤起,餘下的長髮則散落在肩上;女子的五官細緻小巧,但不清晰,彷彿平面畫布而非立體雕塑,而最令索隆驚異的,是她那雙銀白色的虹膜。看著眼前的女人,索隆忘了要伸手接過玻璃碗。女子倒是不以為意,稀鬆平常的拿起碗裡的湯匙,就要餵索隆。等索隆反應過來,他馬上粗魯地撥開女人的手,玻璃碗應聲落地,碗內的食物也濺了一地。

女子馬上驚恐地伏地,不停地說著:『請原諒,歌納騰,請原諒…』

索隆還沒來得及搞清楚狀況,女子便被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一群黃衣人給拖了出去,接下來是一名穿著鮮橘色衣服的老者端跪在他面前。

『歌納騰大人,抱歉那名侍者不能理解您的意思,可否請您告訴在下,您想要吃些什麼?』
「我不叫歌那騰。這裡是哪裡?誰把我帶進來的?」索隆粗著嗓子吼。

『歌納騰是我們給您的敬稱,沒有人膽敢直呼您的名諱。這是您的神殿,在下在大殿前看到您倒下,便擅作主張地將您帶了進來。』

索隆這麼一聽完全被搞糊塗了。他瞪著眼前的老者,不發一語。神殿內富麗堂皇,四面牆均以成千成百的燈飾點綴,儘管玻璃燈的密度很高,索隆還是可以看到燈下的灰色石牆。他伸手碰了一下身旁的地面,粗糙的地板在他手上留下一些石粉。是浮石,某位笨廚師廚房裡擺上幾塊據說可以拿來洗刷鍋子的石頭。

廚師。食物。

索隆想起他肚子正餓,於是開口:「什麼都好。只要是吃的。」

老者聞聲點頭起身,恭敬地鞠個躬正要退出大殿,索隆像是想到什麼似的說:「如果有的話,我要一條麵包。」老者先是憆忡了一下,彷彿不太懂這名詞,但終究是頷首而出。

索隆在等待老者的那段時間裡,從被中起身,在近千平方公尺的殿中遊蕩。大殿正對大門的牆上懸著一幅幾何圖形組成的畫,正方形的畫布上以紅色、藍色、綠色粉末勾出一個大同心圓,圓的最中央有一黑色原點,以不交會三個圓的方式放射出間斷的二十條黑線,每條在圓外的黑線上,有不等數量的紅、藍、綠色正三角形,三角形不一定朝向某方位,也不一定是填滿的。在每個三角形三角延伸出去的線約十公分處都會有一個菱形,每個角上的菱形顏色都不同,恰恰是紅藍綠三色,菱形有大有小,大的可以和其他菱形邊相交,而小的遠看則形如一點。有些菱形的外圍會沿著菱形邊有淺褐色的等長直線,有些則無,而直線的量也不一定,有幾個菱形的直文特多。回到同心圓,紅色和藍色的同心圓距離較近,兩圓中間由黑線畫出的二十個空格間雜點上幾個紅點或藍點,有些格甚至是塗滿的。藍線與綠線之間則有較大的空隙,同樣點上藍點或綠點,而綠點的數量又較藍點多。

除了這些看來還有些規律的圖形外,索隆近看時可以看到圖上某些地方有非常微弱的痕跡,看來像是正六邊形,或是由三或六個三角形組成的圖案。正當他想湊近看個仔細,大殿門打開了,並且隨著門開爆出嘈雜的聲音--不,應該說是心音--殿門外擠著一大票穿著白衣、身高體形不一而足,但卻同樣蒼白、眼瞳近白的人,在人群最前是一排手拉著手試圖阻隔人群的黃衣人。索隆還來不及反應是怎麼一回事,有一名抱著大石的瘦弱男子便趁隙鑽過黃衣人牆,直衝入大殿,並立時面向大殿右牆,頂禮膜拜。

索隆看過去,右牆前擺著一巨大頂天的神龕,龕內立著一身型如犀牛卻又有著六隻細腿的黑石塑像,塑像有三個頭,而三個頭並不連接在同一個點上,而是延著曲線型的背脊分布。最前端的頭面向左,是有長鼻子並無耳的;中間的頭向後,因背對著索隆,索隆只能見到它嵌在雕像背上的巨大三角耳朵;最後的頭朝前向著索隆,它是張口人面,與前兩個頭顱相比並無特別之處,唯一值得提起的是它那與臉部不成比例的大的眼睛,大約佔了面部四分之一的眼,是由深紅璀璨的石材鑲嵌成的。

儘管那人唸得大聲,在騷動人群噪音的干擾下,索隆仍聽不清楚那人的禱文,只能約略聽出「歌納騰」三字,他正想著:『那就是歌納騰。』原本跪拜的人便起身朝他快步走來。索隆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喊了聲:「喂--」只見那人彷彿受了什麼驚嚇似地停下瞪大眼看著索隆。然後隨著他嘴越張越大,他跪了下來。索隆聽到不斷重複的「歌納騰、歌納騰」。

他看著眼前的人,不知所措。而這時外場的人群也逐漸安靜下來,並且跪下。黃衣人放鬆下來,迴身面對索隆,似乎期待著什麼。索隆感受到那雙(儘管是無色的)眼瞳所散發出的期待,心裡大概也有個譜了。他屏了屏息,從紛雜的背景中辨識出眼前趴跪在地上的男人的心聲,模模糊糊得在腦海裡勾勒出一幅坐姿石像。他再看了一眼石頭縫間透出的藍色,說:「藍色的部分,必須是雕像的眼睛。」

那人聞聲叩謝,頭碰地的聲響震得滿廳回音,之後便低頭倒退著走出大殿。索隆見他離開,低頭才發現浮石鋪就的灰白地面上有血印。那一刻索隆覺得他走不出這神廟了,更遑論遇到香吉士。



下篇《克萊茵島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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