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January 23

克萊茵島 (6)

原著:《One Piece》 by 尾田榮一郎老師
CP:Zoro × Sanji
文中設定純屬二次創作,與《One Piece》 無關
接續上篇《克萊茵島五




火目之獸,授人予靈,授匠予慧,縱神之末,祭以鉅禮。



香吉士於清晨醒來,不見珂瑪瑅身影,便徑自下樓。屋內幾乎感受不到白天與夜晚的差別,即便是早晨,因為島上厚重的霧,讓屋內依舊仰賴人工照明。香吉士這會沒人陪同,不知不覺中就在屋裡迷了路。他在長廊的一處停下,環顧單調的灰白牆面,上面沒有一點線索能讓他猜測自己到底到過這個地方沒有,加上眼傷讓他視線模糊,他嘆了口氣,往一側的牆面一靠,打算停下想想對策。

這一靠倒讓他一驚。他往右靠時不小心推動了牆上的燭台,隨之打開的,是牆上的一個小暗門。暗門內的空間不大,大概就像一個小保險箱大小,裡面放著的,是跟珂瑪瑅桌上一樣泛黃的紙張。香吉士四顧了一會,確定沒有其他人,便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些紙張,好奇地閱讀上面寫了什麼。

紙張上的黑色墨水已經有點暈開,而呈現靛藍的色澤,同時字跡也變得模糊而有點難以閱讀。幸好作者的筆跡工整,即使已經暈染開來,香吉士還是可以讀懂大部分的內容:


上岸後第1天
船難後我和詹姆斯靠著我的那只大皮箱漂流到一個島上。是一個名叫長石的礦工救了我們。他說他在某個火山熔岩通道發現我們,便把我們帶回他的家。他看起來並不寬裕,我們很感激他。
第4天
長石告訴我們關於這個島的許多特殊現象,像是他們平常不一定要用聲音交談,他們之中有一部分的人可以用「囁」的方式對話。「囁」類似我們說的心電感應,這也可以解釋為什麼我總是能聽到長石的想法,看來這島上的某些人腦波的強度特別強。我們這些島外的人不用腦波交談,所以腦波強度弱很多,相對地就容易接收島民的想法,但是他們大概聽不太到我們在想什麼。
長石說在我們之前沒有聽說過有其他人來到這島上,所以我跟詹姆斯最好低調一點,以免迷信的群眾會對我們不利。大概也是這個原因,長石家這幾天都沒有其他訪客。
第8天
長石很喜歡詹姆斯,他給了詹姆斯一塊他說是祖傳的礦物原石。我看了一下,知道是橄欖石。這座島的地質環境非常特別,是一座處於不斷噴發狀態的活火山,長石和許多礦工一樣,就是在礦脈上鑿礦眼,收集流出的岩漿。有時候他們也要進到火山岩漿曾流經的通道探勘。我跟長石說我是一位地質學家,對他們的島很有興趣,請他帶我到處去看看,但是他似乎有點猶豫。
第11天
今天趁長石上工時到屋外晃了晃,地表很熱,如果不穿厚一點的鞋子很難行走。幸好我穿的是厚底的皮鞋。這大概也是為什麼島上總是水氣氤氳。長石現在住的地方很靠近海,我可以聽見海潮聲。我沒有看到河流經過的跡象,加上地表這麼熱,大概不太可能有河流,飲用的水應該是在冷凝取得。長石沒有這樣的設備,看來這座島應該有一個類似都市的地方。
第15天
今天教詹姆斯認字,長石好奇地過來問我們那是什麼。這座島沒有文字。我跟他解釋我們的文字,他說他們只需要藝術品和祭司來記住所有的歷史和知識。我跟他說,因為文字,我們的知識可以流通,像我就可以靠閱讀知道如何探測礦脈。長石似乎對這點很有興趣。
第23天
今天是島上的祭典,長石說因為島民都不歡迎島外的人,我們最好待在家裡。至少這印證了我的揣測,這座島有一個中心都市,祭典應該就是在那邊舉行。
長石給我們吃了一道島上特殊的料理,是用島上一種非常普遍的蕨類孢子製作的,非常的香。長石說平常只有神殿裡的人才可以吃,但是因為今天是祭典,有大量用孢子做的祭品,所以祭司發給所有為神殿工作的礦工一人一袋祭拜過的祭品。長石今天也帶回一大桶水,我問他是不是要到神殿才能拿,他說一般人都是這樣,但是他家離神殿太遙遠,所以他都是在附近一個陰涼的山洞內取水。他還說那個山洞是只有他知道的,必須保密。
日記不是每天都有記載,另外一些青黃不接的地方暗示某些頁面已經遺失。香吉士迅速地翻閱,同時注意附近的動靜。
第78天
今天有人來長石家,他叫我們躲到房間裡。我沒應該沒被發現,但是我偷聽到他們交談的內容,長石好像失業了。我得想辦法幫他。
第80天
終於說服長石讓我隨意探勘這座島,但是他說我必須穿長袍,而且只能在晚上探測。最詭異的是,他希望我能夠一直想詹姆斯的眼睛。無論如何,能到處探勘對我來說就足夠了,我可以找找合適的海岸,還有了解一下附近的水流。
第133天
我昨晚在都市外圍找到一條絕佳的礦脈,應該是所有東岸礦脈的源頭,只要在這條礦脈上開個井,不要說10桶日礦漿產量,我看30桶都不是問題。長石知道這消息應該會很開心,他窮得快家徒四壁了。
第142天
長石夜以繼日地把礦井鑿好了,礦脈比我想的還淺,產量也很豐富。他用今天提出的第一桶礦漿為我跟詹姆斯做了塑像。我從來不知道他的工藝技術這麼好,他……

走廊的另一側傳來一點聲音,香吉士趕忙把手中的紙塞回洞內,慌忙中最後兩張紙掉落地上,他顧不得拾起掉落的紙張,先把燭台扶正,闔起密室,再把地上的紙張疊好放到口袋裡,打算晚一點再來把紙張放回。

出現在走道口的是珂瑪瑅,他看到他,說:『你在這裡,我剛剛到房間找不到你,想說你一定是迷路了。來吧,我們去吃早餐。』

香吉士尷尬地笑笑,說:『這房子真大。』邊說邊跟上珂瑪瑅的步伐。

珂瑪瑅說:『是呀,父親是這裡的望族,財富僅次於祭司。』

『因為礦眼?』香吉士想起剛剛看到的日記。

『那是一點,』突然他轉變話題:『瑟費爾,你認識一個紅眼的男子嗎?』

『索隆!』香吉士馬上想起那個死對頭。

珂瑪瑅看了香吉士一眼,說:『看來你認識。不管你叫他什麼,我們都叫他歌那騰。』

『他現在在哪?』香吉士急切地問。

『神殿。你祭典的時候就可以看他了。』

『我不能自己過去嗎?』還等不到珂瑪瑅的回答,他們已經來到餐廳,菲德斯帕坐在桌前,無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香吉士。

「父親…早安。」珂瑪瑅恭敬地問候。

菲德斯帕沒有應聲,只微微頓首。香吉士突然覺得腦裡充滿雜音,讓他幾乎無法聚焦。他對菲德帕斯點點頭,找了個離他較遠的位置坐了下來。

珂瑪瑅拉開香吉士旁的椅子,為的也是能離他稱之為父親的人遠一點。「父親,大伯的死,會不會跟歌那騰和瑟費爾出現有關?」

香吉士愣了一下,看著珂瑪瑅,而對歌那騰的回憶則讓索隆的影像清除了他腦中原本嗡然作響的雜音。

『外人面前你居然毫無顧忌地提起大祭司的死?』菲德斯帕嚴厲的聲音從香吉士心裡響起。

『父親,他是瑟費爾。』

『在祭司確認前,他都還只是個外人。』菲德帕斯瞥了香吉士一眼。

『不會錯的,他認識歌那騰!』珂瑪瑅這句話似乎起了點效用,菲德帕斯臉色一沉,沒有即刻反駁。一旁的僕人則趁此時送上一份用棕色偏綠的玻璃盤盛裝的早餐。香吉士正愁找不到分散大家注意的焦點,伸手就要接過那份早餐,卻被菲德帕斯喝止:「那是珂瑪瑅的。」

「抱歉,我因為身體不好,需要特殊的飲食。」珂瑪瑅對香吉士說,接過樸人手中的餐盤。

「歌那騰昨天指示了安德賽恩上個月從地底礦脈挖出來的那塊岩石的工法。」菲德斯帕突然開口,香吉士第一次聽到他的聲音,與他嚴肅蒼老的外貌不同,菲德斯帕有著柔軟空靈的聲音,聽起來帶著一點女音。這一點,科瑪瑅更是完全沒有遺傳到。「是瑟費爾藍,歌那騰說做成眼睛。今天安德賽恩會把石頭拿到工坊,珂瑪瑅去監工。」

珂瑪瑅彷彿聽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突然停下吃飯的動作:「我?不讓妹妹去?」

「那是神器,祂的指示就跟傳說中的一樣。」菲德斯帕示意香吉士身後的僕役送上香吉士的早餐。『我無法聽見你的聲音,但你若要活命,就照我說的做。』香吉士聽見菲德斯帕低沉、和嗓音成強烈對比的心音,瞄了珂瑪瑅一眼,但珂瑪瑅沒有任何反應。『現在的他,只聽得到我要他聽的。』

『……』香吉士回望菲德斯帕,他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找到索隆。





早飯後,一輛以兩隻蜥蜴狀的生物拖行的車載著香吉士和珂瑪瑅前往法可諾家的工坊。待車行進過一段時間以後,香吉士鼓起勇氣問珂瑪瑅:『什麼傳說?』

但是珂瑪瑅完全沒有反應,只木然地盯著車窗外。香吉士心想他大概沒聽到他的想法,欲出聲詢問,但又憶起珂瑪瑅之前的交待,便安靜地等到下車。

法可諾家工坊的大門呀然而啟,映入眼簾的是一口巨大的石井。與其說是井,不如說是一個小火山口,過去冷卻的熔岩在岩漿口周圍形成一道護欄,遠望可以看到石壁上閃現的火光。工人們正以碳黑色的容器自熔岩井汲取岩漿,後迅速送入露天鼓風爐場。工坊的溫度比起香吉士上岸的地方要熱上數倍。香吉士即便沒有穿西裝外套,還是覺著悶熱,他想和珂瑪瑅講話,但一見到他空洞的眼神,便又作罷。

珂瑪瑅則像變了一個人,對工人們泰然地呼東喚西(而別忘了,這些工人從來看不起珂瑪瑅,但他的威嚴又讓他們不得不臣服),彷彿他常常造訪這裡,甚至連語氣都改變了,聽起來自信的給香吉士不可一世之感,但這些話,香吉士篤定不是珂瑪瑅說的,有什麼東西操控著他。
香吉士跟著珂瑪瑅來到工坊內,一名工匠正以火焰燈燻燒手中的玻璃皿。湛藍色的玻璃在火光下逐漸轉紅而後橙亮起來,斑斕眩目;工匠接著順手一轉,一隻壺口收束的玻璃瓶就這麼成型。香吉士正想讚嘆那名工匠的手藝,珂瑪瑅卻伸手挪了一下工匠手中的鐵棒,無聲地說:『這個給瑟費爾的供品先緩著,安諾賽特的棺材做的怎樣?』

『正在試適合的火溫。』工匠音調略微顫抖,明顯是出於恐懼。

『怎?大祭師家用的材料這麼難塑型嗎?』

『說是鋁鎂礦,但是純度不太高……』

『以他的財力,要找高純度的礦應該不是問題,跟父親說聲,他老人家也很樂意做個面子出材料給他呀!給他們家僕傳話去。』

『少爺…』工匠支吾一陣,勉為其難地接話:『還有人形棺的模型…這事出突然,得給當模子的人家幾天時間打理……』

珂瑪瑅面無表情的說:『以前不是大家都搶著給已故的祭司做模子?難道祭司的聲望也不如從前了?』

『少爺…』工匠不敢左顧右盼,但眼神飄忽顯然也是覺得珂瑪瑅這話太過。

『怕什麼,總之,快快把他們家的喪事辦好,別拖著祭典。』言畢,珂瑪瑅轉身走出工坊。在往便車走的路上,珂瑪瑅像是故意講給香吉士聽一般,叨念了句:『鋁鎂礦…這家子倒是謹遵法卡的教誨,以瑟費爾的屬色作棺…』



下篇《克萊茵島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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