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March 18

社會企業 Social Enterprise (1)

會寫這篇主要是因為昨天早上去聽了一場由 NUS (新加坡國立大學) 與 Grameen Creative Lab (GCL) 舉辦的演講。Grameen?跟那個由 Muhammad Yunus 教授創辦的「窮人的銀行」(Grameen Bank, a back for the poor)有關嗎?沒錯,Grameen Bank 和 GCL 都是屬於 Grameen Foundation 的一部分。那麼到底 GCL 是做什麼的?為什麼會找上相當鼓勵學生創業的新加坡國大?還有,什麼是社會企業?



在談什麼是社會企業之前,我得先簡單介紹一下 Grameen Bank 的設立宗旨。創立於 1983 年的 Grameen Bank 是從 Yunus 教授首先在孟加拉進行的一個小型實驗開始。Yunus 教授用 27 美金設立了這家只做小型放貸的銀行,而這 27 美金,卻足以幫助當時 42 個家庭。這些錢只借給婦女,因為 Yunus 認為,婦女比起男人對家庭更有責任感,借出去的錢也會用在對家庭有用的地方--而這正是 Yunus 希望達到的結果,提升孟加拉貧戶的生活水平。

先不提是不是能提昇家庭生活水準,光是「借錢給窮人」這個想法,當初就沒有任何銀行敢做。凡是講到銀行貸款,必定需要抵押品,但是一個連溫飽都有困難的家庭,哪來抵押品可以用?而埋在大多數人內心更深處的,是對窮人的不信任:他們不可能還錢。但是 Yunus 教授卻證明了,窮人比起多數已開發國家的借貸人,還款效率更高,而且還款律接近百分之百。

小型貸款借出去的不是錢,是生存與圓夢的希望。

在這裡,某舒不得不多嘴,在一個貧困的國度,27/42 美元就可以讓一個家庭主婦創業,甚至到後來足以自力更生,雖然物價水準天差地別,但是人存活真的需要這麼多東西/金錢嗎?社會進步確實很重要,它可以將疾病與死亡從人類生活中驅趕出去,而使文化與科技的進步成為可能的事,在一個國家裡面,這樣的良性循環是可能的,但是當貧富不均/發展程度不均衡發生在世界上的不同角落,一國的進步,可能反而變成另一國的傷害。

先不說國與國,光是在台灣台北,當有錢人可以享受更好的生活,買得起昂貴的房子,原本的窮人或中產就會在通貨膨脹裡變得更貧窮。而當美國大公司可以利用東亞落後國家的廉價勞力來生產、賺取更多資產,汙染與廢物卻被留在這些落後國家;當消費文化進入落後國家,達官貴人可以用相較於國際水準便宜許多的價格過豪奢的生活,但這卻是犧牲許多窮人的生活水準/生存權換來的。

人是自私的動物,如果可以當然也希望能有更好的生活,儘管那些並不是必須的。而資本主義基本上就是建構在,人會為達到更好的生活而努力,為了更好的生活,必須賺錢,要賺錢,就要提供任何形式的「商品」(人力資源也算),但是不是什麼商品都有人要買,你的商品品質必須好到讓買方可以接受,於是市場機制讓買賣雙方彼此制衡,最後達到一個公定價格。

這樣達爾文物競天擇理論般的模式,像接收了複雜生態系的穩定性陽光的月亮,熠熠生輝,卻忘了,是太陽也有黑子,而月亮本身就有盈缺。生態系是會崩解的,甚至不需要海嘯地震級的擾動;而人心叵測,經濟體系在以「達到個人最加生存」為驅力下,難道就不會有失靈或崩解的時候?重點是,在野外可以聽任物種滅絕,但是在人類社會以安定為前提下,哪個政府可以允許大規模公民的死亡?這樣不純不粹的「物競天擇」,失衡的可能性只是更高而已。

這裡不是要批判資本主義,也不是要幹譙大多數政府的無力(能),而是要引一下下一篇的重點(快睡著了我<毆)。社會企業,是一種介於企業與政府之間的非政府組織,這個概念正是由 Yunus 教授提出的,社會企業是為了解決社會/政府不能解決的重要問題而產生,它有著企業的彈性和創意,卻又不是以累積個人利益為前提。

說是 Yunus 提出也不夠精確,畢竟早在 14 世紀,北翁布里亞(Northernumbrian)人就在用社會企業這個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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