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June 22

克萊茵島 (7)

原著:《One Piece》 by 尾田榮一郎老師
CP:Zoro × Sanji
文中設定純屬二次創作,與《One Piece》 無關
接續上篇《克萊茵島六





目光所及,山川草木勃勃萌發



「瑟費爾靛色獨目,無足吐信,所行之處,具陷而成泖;信觸天而瀧雨降,滅火之勢,炎形遂定。眾生型固,御靈以授,大限若至,魂魄復回。」索隆行經一間僅以玄武石區隔出空間的房間,裡頭坐滿年紀約十二歲上下的男孩,房間前方一名老者全身自頭髮至鞋子都是純粹的白色,衣服偶以金邊鑲飾,聲音就是從他的嘴裡傳出的。

索隆覺著那聲音聽起來有些顫巍巍的,彷彿那老者不太常講話,聲帶早已退化。然後他下意識地清了一下自己的喉嚨,房內的老者循聲看向索隆,目光一觸及索隆,他馬上跪下,並且吩咐室裡其他人也照做。索隆已經習慣他人這樣的動作,在這神殿裡,每個人見到他都得下跪,有些人甚至會叩首於滿殿粗糙的浮石板上,每一聲額頭碰地的聲響都敲的索隆一身雞皮疙瘩。他在這兩天裡很快地習慣了他人以心音與他溝通的方式,但他必須開口才能傳達自己的意思。這多多少少讓他心安一些,在這個他不熟悉的地方,自己煩亂的心思要是給人探知,不知道會給自己招來多大的危險。


索隆看眼下的老者似乎是老師,便試探性地問了句:「你念的書裡,怎麼記載創造世界的那段歷史?」

「混沌之際,神一裂而為三身:健筋骨之綠瞳珂瑪瑅以身為地,以掌頂天,以毛髮生蕨,開天闢地;三犄角之紅眼歌那騰吐火熔岩,賦流火型,人軀初現;耀金光之藍眸瑟費爾以光養諸生,吐水盈澤,流火凝而為人。」老者不敢抬眼,只顧低頭默訟出法卡經文內關於克萊茵創世的篇章。

索隆聽到自己是有三隻犄角的神獸,在心裡苦笑一陣,三似乎是他的命數,三角和三刀,優雅的諷刺。在他腦裡兜轉的,除了關於歌那騰的描述,還有藍眼瑟費爾的事,他心裡明白,要是香吉士在這個無色的島上,他一定會被當作吐水的神。但他不像你我已見過珂瑪瑅,故對這綠眼的第三個人是毫無頭緒。

他一面叫眾人起身,一面繼續繞行壯偉的宮殿。昨天他被關在正殿中休養,雖然他的傷勢在大家眼裡無一處不嚴重,但生命力異常堅強如他,昏睡半天以後就可以起身行動。法卡神殿裡大多是空房間,索隆所不知道的,是神殿原本是法可諾家族的宅邸。法可諾家歷代都出大祭司,因為他們手中掌握著珂瑪瑅開天闢地以後託付給人類的祂的第三隻眼——高純度的大顆橄欖石原石。然而在數十年前,島上在一次小規模的火山爆發後,連續一年降水的含硫量特別高,高酸度的雨水不適合島上大多數人家所栽種的蕨類生長。那一年的雨,卻讓法可諾家的人發現自家後山裡生長一種特殊的金色植物。被取名叫琥珀草的這種植物,因為跟可以利用還原硫來產生能量的細菌共生而呈現金黃色,高硫的雨水對它們來說恰好提供了大量的能量來源。法可諾家的人研究出一些烹調這種植物的方法,也好心的把這種植物分派到全島,然而早已覬覦法可諾家地位的安諾賽特家族,卻一口咬定法可諾家用珂瑪瑅——掌管世界除了人以外的動植物生長的神——的第三隻眼睛施法,造成作物歉收。挾著饑民和一些野心人士的力量,數十年前那一場克萊茵島有史以來唯一的一場滅門案就在法可諾家發生了。

當年法可諾家除了襁褓中的菲德斯帕被悄悄送往以前在法可諾家當長工的一位礦工家而逃過一劫,其他所有男丁都被殺害,直到現在,傳說神殿裡一些上鎖的房間都還染有血跡。正因為經歷過這些腥風血雨,神殿裡現在只住著將來會成為祭司的學生和一些重要的神職人員。只是當年強調自己絕對沒有鼓動民眾殺人的安諾賽特卻是怎麼也不願意住進過去法可諾家族長的寢室。

這些索隆當然是不知道的,事實上,他連他現在到底在神殿的哪個角落都不清楚。純白的牆與殿柱對本來就沒有方向感的他來說,更是一點指標的功能都沒有。他也不知道他第一天看到的那一大票人都躲到神殿哪裡去了,走了大半天居然只見過教室裡的那些孩子。

索隆因為找不到路而煩躁,決定要是下一個轉彎口再遇不到人他就要用三刀流把眼前所有的牆砍了直接殺出一條路。整座神殿因從索隆所在川堂左側的食堂傳出的對話聲而倖免於難。

『但是安諾賽特家的三位家僕可是真切聽到安諾賽特叫對方珂瑪瑅的。』

索隆知道那是心音的對話,於是他悄聲走向聲音的來源。

『那人雖老卻不糊塗。』背對索隆而坐的那位白髮男子如是說。他不必說名字,索隆也知道他所指是安諾賽特。

『但是他還是糊塗到和死對頭的兒子約晚上單獨見面。』

『恐怕是菲德斯帕約的,安諾賽特現在要舉行任何祭祀,都得看菲德斯帕的臉色。這幾年的礦產幾乎都是靠法可諾家獨撐的。』停頓一會,接著說:『聽說瑟費爾現在也在法可諾家。』

『你什麼時候聽說的?』

『昨天帶安德賽恩去法可諾家工坊時,聽某個長工說的。』那人的手指在桌上敲著,繼續:『是珂瑪瑅那傢伙帶回來的。』

『…倒是跟傳說一致。』

『太巧了。』他手停了一下,又敲了起來:『你也不是不曉得,我們學的歷史,都是那個家族編出來的。我們只是說書的罷了…』本來還要繼續說下去,卻被對方揮手制止。

『這事還是別大聲討論的好。』

『…不知道你怎麼想,但我總覺得這好像報應…』

『那件事,也不能隨便亂講。到底我們還是吃人家一口飯的。』

沉默了一會,其中一人才又說:『聽說是用玻璃小刀直接刺進心臟呢。』

『我也聽說…只是聽說,那把刀是頗純的矽酸鹽「單體」組成的…』

因為名詞特殊加上兩人對話的頻率漸低,索隆聽得不是很清楚,他往前移動時,身上的刀鞘刮過一旁的柱子。聲音雖微,對話中的兩人卻立刻停下來,同時起身回頭看向索隆這邊。

過了有一段時間,索隆都沒有聽到兩人進一步的對話,知道那兩個人大概也是屬於高級神職人員,因此自信能夠聽到其他住在神殿裡的人的心音,也因如此,他們在等待索隆的發言。

可惜他們估算錯誤,索隆不是島民,甚至是他們的神,所以無論索隆在想什麼,他們都無法得知。等了一段不算短的時間,兩人似乎也覺得事有蹊蹺,於是其中一人問到:『是誰?你知道偷聽副主祭的談話是要處死的嗎?』

索隆從石柱後站出來,瞇著紅眼對兩人發聲:「難道身為神,連聽你們凡人的話的權利都沒有嗎?」

兩人半瞇眼端詳了站了有一段距離的索隆一會,才驚惶跪下,趴在地上回答:『歌那騰大人…小民斗膽,還請您網開一面…』

索隆對眼前的情景竟有些滿意,能操人生殺大權的感覺挑動著大腦深處的某些原始神經連結,他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往他的鼻黏膜和握著劍柄的那隻手流去。他幾乎可以聞到血腥味──即使那極可能只是他過去廝殺所留下的殘餘印象。他握緊了鬼徹的刀柄,殺人的想法卻在想起香吉士時被驅趕出腦袋。

「既然是副主祭,你們應該知道香…瑟費爾在哪裡?」索隆雖然覺得這名字拗口,可比起直呼香吉士本名,不習慣的程度似乎是差不多的。

趴在地上的兩人對望一眼,顫巍巍地點頭。

「那好。明天晚上你們要是沒辦法把瑟費爾給我找來,我就把這個宮殿給拆了。」索隆撂下這句話,轉身就要走出食堂,像是想到什麼,他又停下,回頭叫起那兩位副主祭,說:「帶我到正殿去。」


接續下篇《克萊茵島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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