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July 19

029 黃 (ZS Over the Rainbow 系列)

原著:《One Piece》 by 尾田榮一郎老師
CP:Zoro × Sanji
文中設定純屬二次創作,與《One Piece》 無關





Over the Rainbow 為與 yafuu 合作的 Natto 社第二部作品,詳情可參見台灣同人誌中心天窗聯盟
色情、暴力、吸毒、粗口、政治諷刺、黑暗與人格崩壞設定可能。雖然是R18但是性描寫應該是零。



我喝酒是為了讓讀到的書永遠使我難以入眠,使我得了顫抖症,因為我同黑格爾的觀點是一致的:高貴的人不一定是貴族,罪犯不一定是兇手。
——Bohumil Hrabal



這個城市一到夏天,晨間總下雨。夏季氣溫理當讓積水在中午前就蒸發乾,可眼前這窪水積在這條陰暗潮濕的窄巷中。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兩道壁面上,爬著隨著光線流轉的灰綠藍紅奇特紋路;偶爾還可以看到暗處閃現一對金光。然每當要細審時,那對瞳樣的光線又消失不見。即便是傍晚,斜陽也只能爬進這條暗巷的前十分之一,而積水今天稍早之前曾在夕陽金光下泛漾起彩虹般七彩的珠光,是水表面的油汙散射光線所致。珠光膜並不平整,一些紙屑、菸蒂頭局部扯低了膜面,而落在水上的灰塵讓整窪水看來更顯得灰濛。


但這已經是它生命中短暫而美麗的一部分,很快夕日便會被巷弄對面的七層樓酒家完全遮去,而一直要到晚上八、九點,街道上才會亮起五彩但顯得死氣的霓虹燈光,閃爍搖曳的黃紅紫綠星點般輕輕在水窪邊緣反射,來往的長腿女郎或是寬大的西裝褲常遮去光,讓它的身影再次隱匿消失於這條名為「西蒙的手臂」的紅燈區街道。

然而今次讓影子落於其上的,卻是一雙雄雌莫辨的腿:女人一般細長,卻又不像這條街上其他女人一樣穿著貼在肌膚上的廉價人造絲製網襪與化纖短裙,取而代之是一條緊身設計但看來卻略顯寬鬆的黑色小喇叭褲。對面的紫紅霓光從他的腿間流瀉入巷,卻不是離水最近的光。那人左手夾著燒了一半的菸,轉頭看進暗的幾乎可以把人吸進去的狹巷,停下腳步,舉手朝唯一有反光的地方彈出了菸。

他眼見橘紅火光接觸水面然後消失,但聽不見火頭熄滅的聲響。「西蒙的手臂」太過熱鬧,此起彼落的醉漢叫囂、酒店小姐的鶯聲燕語、偶爾響起來一兩聲酒瓶破碎的聲音,甚至還可以聽到稍遠處傳來、主人不願意給他人聽到的抑鬱嘔吐聲。這也是為什麼一路上,就算不抽他也得點著菸,天生對味道敏感的他,並不喜歡這條充滿煙味、酒味、嘔吐味與一股像是混了水溝腥臭和尿騷味的街道。這讓他窒息,而且總讓他想起關於某人的一些事。

會到這裡是為了一個任務。他一直插在口袋裡的右手再次握緊了口袋夾層中的針筒,這個比一般針筒來的迷你許多的小針筒裡,存放著他從同居的一位醫學生那裡偷來的HIV病毒萃取液。那針筒彷彿是他的十字架,走在滿佈活屍的街道上的他,握著總感到踏實些。終於像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般,他朝斜對面一間大型夜總會踏出一步。

一個踉蹌,他蹬著銀灰色麂皮刷毛短靴的右腳一腳踏入人行道與馬路交界的積水處,汙水濺上他的褲管,使他的額頭立刻佈滿青筋。他轉過身,想揪住那隻撞到他的雜種的衣領揍他幾拳,可他回過身只看到一對包在黑色緊身皮衣裡、渾圓豐滿、呼之欲出的奶子,乳房之間是深可立紙的乳溝。

「不好意思,這位…先生?」嗓音有著女人難得一見的磁性。

他抬起頭,看見的是一張輪廓深刻的臉,高挺的鼻樑襯著一雙墨綠而深邃的雙眼皮大眼,刻意剪齊的瀏海卻不掩她的風塵味。

眼前的女人稍稍往後站了一步,繼續說:「敝店的客人剛剛撞到你了。他喝醉酒,我正要幫他攔出租車。」

他聞言,骨子裡那可悲的騎士風範完全不容他點頭致意然後拋下眼前的美女和一個噁心的醉鬼站在紅燈區的街頭招車。於是他開口:「人在哪?我幫妳吧。」

女人神秘地笑笑,迴過身指了指攤坐在路旁電線杆下的一團穿著卡其色西裝外套的物體。他壓抑著心中的厭惡感,走向那生物,問女人:「要不要叫車?這時間車不好等。」

女人臉上保持著同樣的笑意,說:「不,不能叫車。要不是今天才剛開始營業,我還想載他回家呢。」說著,邊伸出她那彷彿由蜜蠟雕琢的左手臂。

他看著那隻在他眼裡幾乎發光的手臂,沒意識到身後有一輛車漸漸駛近,直到那台出租車的頭燈把女人照的像歌劇院裡的女伶一般通體發光而模糊時,他才注意到有車在他身邊停下。
「麻煩……」女人才伸手示意他幫忙把那個醉鬼送上車,他已經開好車門,把坐在地上身上沾著幾攤穢物還說著誑話的中年男人用腳送上了車。

女人笑笑,走向前座,示意司機搖下車窗,然後從窗縫間遞入一張名片,還有一疊鈔票,說:「送到這地點,名片記得留給他。完事後,剩下的錢就當小費。」

他其實不太清楚女人說得是不是這些,因為他的視線只集中在由那對巨乳和纖細腰線組合出來的曲線。他喜歡女人,不只是因為女人是他眼中擁有最多造物巧思的生物;每一條勾勒女體的線,都像絲絹那樣滑順,而且女人身上有一股說不上來的香味,摻雜著襁褓時母親的奶香、髮際輕微的汗味、臉頰上少許的脂粉味與頸間的香水味。他喜歡這種溫軟的味道,那總會讓他眼前出現一整片灑滿陽光的橘子園。

「小哥。」女人的呼喚讓他從思緒中回過神,女人走近他,執起他的雙手說:「謝謝你幫忙。」

他看著女人依舊對著自己笑,才想起自己大概從剛剛回過頭就是一張臭臉,於是趕忙換上笑臉說:「能幫美女的忙是我的榮幸。」沒說的那句是「能碰到美女的小手更好」。
女人似乎笑得開懷了些,問:「你現在有空嗎?我請你喝一杯。」說完,朝身後那間酒吧的霓虹燈招牌抬了抬下巴。

他依然目不轉睛地看著眼前的女人,搖搖頭,說:「今晚不行,我還有事。」

「這樣呀…」她放下他的一隻手,從那件低胸的緊身衣開口處、緊鄰雙乳的縫隙中抽出一張名片,在上面輕吻一下,遞給他,說:「那歡迎你隨時來找我。我們的店應該很適合你。來的時候說你要找羅賓姐,或是把名片交給侍酒生。」

他看著剛剛的一連串動作,臉上刷紅,只是在這燈紅酒綠的街上,尤其在酒吧的紅橘色霓虹光招牌下,血紅顯得不清晰。

羅賓放下他的手,走回店內。他看著羅賓款擺著走進酒吧深邃如黑洞的入口,黑髮、黑衣與黑裙瞬間被吞沒,只一隻輕微反射金光的手臂勾著門欄一會,才像蛇一般滑入黑暗之中。他吁了一口氣,低頭看了一眼名片上的褐紅色唇印,依著這點光卻看不清楚酒吧的名字,於是乎把名片朝胸前口袋一放,抬頭看一下店名。

雖則一來他不喜歡這條街的味道,二來他平時不上酒吧,人多的地方總讓他莫名緊張,但今晚的艷遇讓他考慮重新造訪此地。用霓虹燈管彎曲折繞出來的招牌寫著「RainBow」,只是「i」這個字母斷斷續續地閃著光,似乎有點故障。他收起剛才掛出的微笑,轉身朝原定的方向走,沒有注意到「RainBow」下還有一行小字,寫著「Gay Bar」。

他走向對街,方才遇到美女的欣快感消沉得忒快,他站在由大量桃紅燈泡圍繞的夜總會大門前,再次捏緊口袋裡的那隻針管,然後放手,改從外袋中掏出一個小藥盒。表面以歌德體刻著「ZF」兩個英文字母的銀製小藥盒只有一個戒指大,以一條細鍊與口袋裡的暗釦相連。他以指甲撐開那幾乎看不見的細縫,用手指沾了裡頭盛裝的一點砂糖色的細粉吸入鼻腔。
他忍住沒咳嗽,一股藥苦味直衝腦門後,他再呼吸時感覺空氣變得不再腐臭,而嘴裡有種異樣的甜味。他把銀盒放回口袋,迅速走入夜總會的大門。那個以桃紅與金黃燈泡鑲嵌出來的「IndulgE」單字裡,被「n」環繞的大門。

他雖然是從強光的環境走到幾乎只靠牆上暗紫色螢光燈照明的室內,已然放大的瞳孔卻讓他迅速適應了周遭的環境。夜總會裡放著低沉但節奏重而明顯的曲調,每一聲低音鼓擊都敲得他耳膜上的微血管抽動。空氣裡同樣瀰漫著一股暗香,香流湧動他很清楚只是自己的錯覺。剛剛吸的那點糖狀粉末是迷幻藥「天使之塵」,其中一項藥效是會改變嗅覺與味覺。

從暗處走出一個女子,身上塗著螢光塗料,自頸線往下延伸至乳尖,然後挑逗意味的避開乳頭,持續下行到骨盆而後停止,並在髖骨撐起皮膚的地方兜了個圈子。女子往前勾住他的手臂,螢光橘的眼影忽明忽暗提示他女人眨了幾次眼。她問他有沒有訂包廂,聲音甜膩,像畫糖人,一碰就碎。

他從左胸前的口袋掏出張名片,然後才發現上面用綠筆寫的名字原來在這裡透著螢光,心裡暗笑一下,女子接過名片後,一瞬間鬆了鬆箍緊他的手臂,然後努力用之前巧笑倩兮的語調說:「可不是嘛,一見你就該知道是同路人。這身段這行頭,這邊的小姐恐怕還比不上。來來來,這邊請。」後轉了個調,對身後櫃檯的小姐報備句:「頭等包廂。」

他心裡清楚她要不是個女人,他早就一腳把她踢飛了。

他覺得自己跟著這女人走了好長一段距離,拐了不知道多少個彎,臉頰總忽冷忽熱,分不清是不是因為經過冷氣與乾冰煙霧口,他看不清楚,只能移動,而周遭流動的螢光像慢速拍攝公路上移動車流的照片,只是如果明亮的車燈拖曳出的是光龍,那些在他身邊拖迤的不過是暗夜裡的低級爬蟲,吐信的嘶嘶聲搔著耳道令人不悅。

「到了。」

聽到宣告,他一時反應不過來是身邊那個女人的聲音,因為聲線在他腦袋裡被拉的粗長,還有回音,聽上去比較像隻生產中的象在哀嚎。他低頭看了一下,橘色的眼影變成一把燐火,時明時滅依舊,卻更加恍惚。

「進來。」一樣是粗嘎暗啞且扭曲的聲音,有些氣味消失了,引路的女人不知何時已離開。他想看清楚開門的人是誰,但是所有螢光線條、包廂內的鑽石舞台燈和飛在牆壁上的那些花花綠綠投射燈光全都被絞在一起,他最後的感覺是失衡往前步行,嘴角微微抽搐。

藥效開始發作了。

等他清醒過來時,眼前是一片米白色的天花板,檀木吊扇慢慢地轉著,輕微晃動牽連垂吊下來兩條水晶拉繩。他知道這不是他房間,他怕這種重物懸掛在他的床上方,尤其高速轉動時,那種搖搖晃晃總讓他覺得掉下來壓死自己只是遲早的事。

他曲肘以前臂覆蓋住眼,試圖回想昨天晚上走過那道門以後發生了什麼事,雖然極大可能他什麼也不記得。

『微型攝像頭和麥克風都還在吧。』他用另一隻手摸摸胸口,想看看嵌在襯衫鈕釦縫裡的錄影設備有沒有被扯壞。一摸卻馬上驚坐起來,薄床單從他的胸口滑落至鼠蹊部,他寸縷未著。

『媽的。』他心裡暗罵一句,馬上跳下水床從地上一片狼籍中搜尋自己的衣物。房間的厚地毯上滿是酒漬、紙屑、食物碎屑、疑似乾掉的嘔吐物和衛生紙,偶爾還有一兩個保險套的外包裝。他在房間這一側找不到自己的任何一件衣物,轉頭看向另一邊,才發現還有一個人躺在床上。背對著他且跟他蓋著不同被單的那個人,看來睡得很安穩。

他不想驚動對方,尤其是在自己正一絲不掛的狀況,於是他打開房門,往外探頭,客廳同樣是一片狼藉,啤酒瓶罐堆得滿桌都是,地上有著菸蒂和捲菸紙與一些分不出是大麻葉還是菸葉的東西。酒漬和嘔吐物自然是少不了的。然而他的衣服堆在角落的沙發上,看來是安然無恙。

他小心翼翼地跨過髒汙走到自己的衣物前,先套上了褲子,順手摸了下右口袋,針筒和金盒子都還在。然後拾起襯衫套上,扣釦子時檢查了一下沿著排釦暗縫進去的電子線路。前面幾顆扣下來他挺安心,線路沒斷,影像應該是有蒐集到,直到扣完最後一顆,在拉整衣尾時,才發現有人用刀把下擺內折縫邊給割開了,裡頭的線路自然也斷了。

他不知道衣服什麼時候被弄破,不過從這手法看來,對方應該也很清楚這些招數。他轉身看了一下地面的垃圾,拾起一個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密封袋,開始找尋他想要的其他證據。他翻了一下垃圾桶,可那玩意大概是整個房間裡最乾淨的地方。他在米白色地毯上小心地彎著腰尋找,離太遠怕找不到,離得近又怕聞到那些奇怪液體的酸臭味感到反胃,還得避免自己的腳踩到垃圾,或是撞到東西吵醒裡面那位不知名人士。

他彎腰找了一陣,正站直想要休息一下時,卻看到自己剛走出來的那扇房門大開,而門口站著一個頭髮染成詭異綠色的男人,和他一樣一絲不掛,但卻毫不羞澀地用手臂撐著門欄,歪著頭看他。

「你在找這個嗎?」那個全身小麥色皮膚的男人左手拎著一只用過的保險套,邊輕輕晃動邊問他。

他愣在那,反應不過來,不知道是因為對方精壯的裸體讓他不知該把眼神往哪擺,還是因為無法回答他一針見血的問題。

綠髮男人見他沒反應,便自顧自地朝他走去,然後在他前方三十公分停下,用一種輕蔑的語氣說:「怎麼跟個娘們一樣,看到男人裸體就臉紅?」

沒意識到自己臉紅的他,被這麼一激,血液倒是都往臉上衝,他張口,卻只說出:「你說什麼!」

「我說錯了嗎?你昨天晚上看起來也是女人樣呀,金髮碧眼的騷貨呢。尤其在我身下那叫床的樣子,還真不愧是特級品。」邊說,邊不帶笑意地挑動了一邊的眉毛。

「你!」他氣得說不出話。

「難怪老闆指名要你。」眼前的綠髮男人輕挑地笑了一下,接著說:「可惜他昨天不想自己玩,他光是用看的就快不行了。你也真是他媽的夠勁。吶,所以你還要這個『證據』嗎?」他把那只保險套再他耳邊晃了兩下,語帶挑釁地問。

「我操你的!」金髮男子伸手直接就要朝綠髮男下體抓去,卻在要碰到前幾公分處停了下來。他感覺到自己的手因憤怒而發抖,手背上的筋骨也繃現如水禽的蹼掌。他微微抬頭睨視對方那冷峻的眼神,發現他有一雙紅酒色的眼睛。但眼睛裡沒有恐懼,乃至其他可以稱作感情的東西,他想就算他的私處被揉碎也不會讓他冒一滴冷汗。他收回手,握緊拳頭,說:「我對你這低俗的男人沒興趣。」

然後轉身走向大門,用力開了沒鎖的門,再用力關上。他站在門口,背緊貼鐵門,金屬冰涼感透過他那件薄襯衫,讓他微微發抖。並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害怕自己的秘密被宣揚的恐懼。綠髮的男人知道關於他的一些事,這種感知使他感到脊背上的寒意順著尾骨與雙腿流至腳底板,他低頭,才發現剛剛忘了把自己的襪子找出來穿上。

『算了。』他想,光腳套上短靴,磨腳的不適感總比再見到屋內那個太保要好,況且他還得回市中心交差。

銀麂皮靴上昨夜的水漬還沒乾透,大概是因為這棟公寓通風不良,只能倚賴空調。不過除了那點水漬,倒沒有其他髒汙。他並不心疼鞋子,鞋就是雙鞋,長什麼樣給誰穿上他都不在乎,這點雞毛蒜皮事。他只想弄清楚到底昨天是怎麼從IndulgE到這個地方來的。顯然他們有座車,不然就是這地方離IndulgE不遠。

他蹬蹬鞋,確定腳頂到鞋頭,才起身去按電梯。才按下電梯按鈕,他就改變主意,轉身朝安全通道走去。他不確定電梯裡有沒有監視器。他推開沉重的安全門,從安全通道竄出的強大風壓吹亂他的一頭金髮,他瞇了下眼等風止息,走入通道。

手一放,安全門緩緩關上,他瞄了一眼樓層間的數字標示,是七樓。他繞過扶手轉彎的地方往上瞧,隱隱約約可以看見通往頂樓的鐵門。

瞻望著,他突然感到剛剛自己走出來的門後有人,因為有些窸窣的聲響從門後傳來。擔心是那個綠髮的太保,他趕忙往樓下走去。短靴的鞋跟是木包金屬作的,敲在水洗石磨樓梯板上響的澈亮像一曲踢踏舞。他飛快往下奔,到了二樓時他停下來,透過螺旋向上的扶手往上看,沒有人追出來。他剛剛聽到的是幻覺,典型「天使之塵」的副作用。

他喘著氣,吁了一口,自嘲地牽起嘴角,但一想到那個綠髮男人,笑容就變形然後萎縮。他手插在口袋慢慢走下樓,腳跟著地依舊有著節奏。他也不在意自己被誰幹、被幹了幾次,身體或許珍貴,但他並不真的珍惜;他怕的只有一件事,他的秘密,被宣揚出去。

『不是有戴保險套嗎?就算被傳染了,也跟我沒有關係。』他邊想,邊推開一樓的消防逃生門。「凡事都有代價。」像是提醒,他對自己小聲說,手不自覺得握緊了鍍金小盒。一踏出鐵門,正午時分的陽光便灑了他滿身,原本就屬淺色的粉紅襯衫更被陽光漂洗的一點胭紅都見不得,而他那頭金髮也變成如陽光般炫目的白絲。

他半瞇眼,太多光他無法成像。等好不容易適應了,他才從逃生門出口所在的大樓後院、與鄰近大樓供用的貯積垃圾的天井找到一條消防通道走出去。穿過陰濕、牆面爬滿水痕的巷道,他在回到陽光下時,看到斜對面是他昨晚嗑藥喝酒的IndulgE。他像是回想起什麼,回頭往上看,「RainBow」的霓虹燈光在豔陽下已然不醒目,但勉強還是可以看出來那個「i」字無力的閃爍。

頂頭的太陽艷烈如火炬,他想起自己叫香吉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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