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July 28

[KH] 柬埔寨七日遊——蓮與七頭蛇

本篇介紹內容如下:
  1. 早期歷史與現狀簡述
  2. 印度教神話
  3. 柬埔寨的吳哥國家博物館(Angkor National Museum)。
吳哥王朝的雕刻。突圍毗濕奴與祂的坐騎 Garuda。
柬埔寨在秦漢時期(西元一世紀)被稱為「扶南」(Fu-Nan)(這個名稱包括現在越南南部一帶區域,這個位於湄公河三角洲、早期商業發達的國家在五世紀被北邊的真臘國滅掉,當年商賈貿易甚至遠至羅馬),在唐代被稱為「吉蔑」,在宋朝時被稱為「真臘」(現在的金邊),元朝周達觀隨使節團至東南亞出使時,沿用宋代的名字,寫就「真臘風土記」,其中就有對柬卜寨吳哥王朝的記載。高棉帝國(Khmer Empire)在九世紀於吳哥建立,之後取代了真臘國,只是這個吳哥王朝/高棉帝國的建國者,其實是真臘國滅國時出逃至印尼的王子(Jayavarman II,闍耶跋摩二世,西元 802 年建國),所以就某方面來說,吳哥王朝算是真臘國的後繼。詳細年表可以參考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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柬埔寨的文明自 15 世紀後開始衰落,吳哥王朝在 1432 年被泰國驅趕至金邊,一世紀之後柬卜寨人民在暹粒打敗泰國,因此留下暹粒(Siem Reap)這個柬文中的「戰勝暹羅」的名字。1864 年柬國國王因為不堪泰國與越南兩國對國家的威脅,自請加入法屬印度支那海外殖民地的一部分,於是法國開始統治柬卜寨,直到 1953 年柬埔寨獨立。好景不常,1970 年,柬國總理 Norodom Sihanouk (西哈努克)到北京訪問時被政變,其本人為柬國王室的王子,但是自任總理,即使在他父親去世後仍只自封親王而不願放棄總理職務(參考龍應台基金會文章)。

旅北京時期遭到叛變以及美軍在越戰時期胡亂轟炸柬埔寨讓 Norodom Sihanouk 完全左傾,他並且成為在 1975-79 年間的「紅色高棉」政權的王牌。「紅色高棉」時期的社會改造政策以及種族屠殺政策、農業改造政策造成的大饑荒,使兩百萬屬於高知識份子階級的柬埔寨人因為饑荒與謀殺而死亡。比例約占現在柬埔寨人口(一千七百萬人)的六分之一。為了紀念這些因為紅色高棉死亡的人,柬埔寨政府在暹粒市區建了一座廟,裡面供奉這些人的頭骨與骨灰。

柬埔寨地圖(取自 Cambodia Lonely Planet)。
現在柬埔寨是君主立憲體制,行政權由總理和內閣共享;立法權由兩議院與行政機構共享。目前的總理 Hun Sen 在 1975 年金邊戰爭中失去一隻眼睛。他的教育程度不高,但是卻能自 1993 年當總理至今。詳細內容可以參考《[KH] 柬卜寨七日遊——過去的現在》。

在 Cambodia Lonely Planet 中,作者說柬埔寨是個「吳哥窟即是一切」的國家。柬國人民依舊將 Jayavarman VII 當作民族英雄,因為在 13 世紀,他將柬埔寨版圖擴張到歷史最大,興建大吳哥城,同時也在柬國各地興建醫院與避難所,是建樹最高的君王。這種「活在過去榮光中」的心態,正是柬埔寨人民的最佳寫照。但是從另一方面想,柬埔寨能從內亂中走出來,並且可以賺取觀光收入,還是因為先祖造的這些寺廟與古蹟,所以會崇祖,也無可厚非。

柬埔寨人均所得(根據龍應台基金會資料)為八百美元/年。據導遊說,因為年均所得甚低,許多農村人口會因為醫療費用,選擇大老遠跑到由一位瑞士人在暹粒和金邊各設立一家的免費醫院就醫。當我們五點搭車前往吳哥窟時,醫院前面已經滿是人潮,司機說,有些人甚至三點就去排隊領號碼牌。

柬埔寨西北鄰泰國、東北鄰寮國,東與南則與越南比鄰,因此在越戰時期也有美軍進駐。其地理位置與其他中南半島國家一樣,容易接受來自印度與中國的影響。宗教上,雖然印度教與佛教都是在西元二世紀傳入柬卜寨,但是早期國王主要信仰印度教,所以早期的建築與文化受到印度教的文化影響較深,到後來才轉為上座部(小乘/南傳)佛教國家(Jayavarman VII 以後)。上座部或南傳佛教國家不同於北傳佛教,所信仰的國家大多數是以該教為國教,雖然南北傳佛教之間對哪一宗才是正統頗有爭論,但歷史上來說,南傳佛教轉移了較完整的佛教教義與經典,而北傳佛教(包括中國與西藏)則只取了佛教部分教義作為信仰。

Narin 說現在柬埔寨的佛教,與其他純佛教非常不同,柬埔寨佛教融合了佛教、印度教與泛靈信仰(Animisim);或許柬埔寨人對過去各個國王為了要信仰佛教還是印度教而互相爭鬥這點感到厭煩,所以乾脆把兩種宗教融合在一起。柬埔寨佛教目前信仰人口佔柬埔寨人口的 95%,另外 5% 中有 3% 是來自越南的伊斯蘭教人(柬語稱 Caam),另外 2% 是柬埔寨天主教。Narin 自己是柬式佛教徒,不過在當了導遊、接觸許多歐洲人,他說他現在沒有那麼重視宗教,而是相信「天助自助」。(God helps those who help themselves.)

Bayon 時期的毗濕奴雕像
濕婆與他的妻子雪山女神坐在神牛上。濕婆常常與他的妻子一起出現,妻子總是坐在濕婆一側腿上,以右手勾住濕婆的肩膀,而濕婆會以左手扶住妻子的腰。這類雕刻在柬埔寨遺跡中常常發現。
印度教有三大神:梵天(Brahmā)、毗濕奴(विष्णु ,Viṣṇu,Vishnu)和濕婆(शिव,Śiva,Shiva),梵天掌管創造,毗濕奴掌管維持宇宙運行的秩序,而濕婆則主管毀滅。在柬埔寨的早期高棉文明裡,毗濕奴和濕婆是比較常被納入創作題材的神,其中以四臂持有風(金剛杵)、火(蓮花)、水(法螺)、土(金環)四元素的毗濕奴更是最受歡迎的題材,在印度教裡,他也是最大的門派。梵天的坐騎是天鵝(在印度教裡亦可能為孔雀),毗濕奴的坐騎是大鵬鳥,在柬埔寨的雕塑裡是鳥頭人身的 Garuda,他是萬鳥之神,掌管天界的生物。與之對應的是多頭蛇 Naga,他是掌管地獄裡生命的神。在人界/宇宙中,萬獸之王則是獅子。因此在許多宮殿的門口,都有石獅像,做為守護者。濕婆的坐騎則是牛。
濕婆的坐騎,神牛
人間界的萬獸之王——獅子。
毗濕奴有十個化身,在吳哥神話裡他化身為 Rama,這個 Rama 王子的故事有被刻在小吳哥城的八面壁畫之中。這個故事在小吳哥城遊記中會再次介紹。濕婆在小吳哥城中比較沒有塑像,但在大吳哥城中有一座宮殿(Baphuon)專門祭祀祂。這間神廟今年七月中才剛由法國團隊完成修復,但是還沒開始讓觀光客參觀。詳細內容在大吳哥遊記中會介紹。

關於毗濕奴的傳說非常多,其中 Garuda 和 Naga 的誕生也跟祂有關。傳說 Garuda 與 Naga 是同父異母所生。兩人的母親為了知道丈夫比較喜歡誰,因此做了一個約定,比較被喜歡那的那一方將可以要求另一方做任何事情。他們的丈夫知道 Naga 的母親比較善妒,為了避免進一部紛爭,於是回答兩人說他比較喜歡 Naga 的母親。之後 Naga 之母要求 Garuda 的母親永遠離開這個家。這件事被兩人的丈夫知道以後,丈夫要求 Naga 的母親收回這個命令,Naga 的母親便告訴 Garuda 的母親,只要她可以找到永生水(Holy Water),她就讓她回來。Garuda 的母親於是向毗濕奴求救,毗濕奴給了她永生水。Naga 的母親在 Garuda 母親在外流浪的這段時間裡生下了幾個小孩,都是蛇身,也就是 Naga 的前身。當 Garuda 的母親生下 Garuda,這個鳥頭人身的小孩出世後便殺了 Naga。毗濕奴在這之後將 Garuda 收為自己的坐騎,祂也成為萬鳥之王。傳說的版本有許多種,但是所有傳說都是為了解釋 Garuda 為什麼會與 Naga 為敵。

地獄裡的萬獸之神 Naga
另一個傳說則與象頭人身的智慧神 Ganesha 有關。Ganesha 的父母是濕婆與雪山女神,雪山女神一直想要有個小孩,有一次單獨在家洗澡時,一直看著濕婆的畫像,感應懷孕。之後她生下 Ganesha,因為是神的小孩,祂出生沒多久就長得人高馬大。濕婆回來時,Ganesha 受母命,不准任何外人在她洗澡時進房,於是祂阻擋這素未謀面的父親。濕婆因此大怒,和 Ganesha 大打一架,把他殺了,頭砍下來吃掉。雪山女神洗完澡出來,看到自己的孩子死了,非常傷心,要濕婆把小孩的頭接回去。可是濕婆是破壞之神,把頭吃下去以後就沒辦法吐出來,也沒辦法修復,無計可施下,只好去找毗濕奴幫忙。

毗濕奴告訴祂,請祂把祂在路上看到的第一個活物的頭割下來給祂,祂就可以幫忙把頭接上去。濕婆回家路上看到的第一個生物是一隻垂死的大象,於是把象頭割下來,安到自己小孩身上,救活了小孩。從此以後 Ganesha 對毗濕奴也是忠心耿耿。
八位除了主神外,在柬卜寨藝術中常見的印度教神祇。左至右:太陽神 Surya、月神 Chanra、財富之神 Kubera、雨神 Varuna、雷神 Indra、死神 Yama、火神 Agni 和月蝕之神 Rahu。
除了毗濕奴以外,柬卜寨藝術中還有九個知名的神:
  1. Surya 是太陽神,祂總是駕著馬拉的二輪戰車出現。
  2. Chandra 是月神,形象主要為疊腿坐在蓮座上。
  3. Yama 是死神,掌管南方並且以騎水牛的姿態出現。
  4. Varuna 是雨神,是西方屬神,坐騎是天鵝。
  5. Indra 是雷神,掌管東方,坐騎是名為 Airavata 的大象。
  6. Kubera 是財富之神,掌管北方,坐騎是馬。
  7. Agni 是火神,掌管西南方,騎乘的動物是羊。
  8. Rahu 是月蝕之神,祂每次出現都是躲在雲後面。
  9. Ketu 是慧星之神,以騎乘獅子的方式出現。
雷神 Indra
彗星之神 Ketu
死神 Yama
以上資訊除了近代史從 Cambodia Lonely Planet 取出外,大部分資訊是從柬埔寨國家博物館中獲得的。柬埔寨國家博物館的入門票是 12 美元,同行友人一直覺得太貴。確實以柬埔寨當地物價這個價格不便宜,但是它的硬體水準和動線規劃有國際水準,不輸一些北美館或故宮的特展。
吳哥國家博物館是仿法國殖民時期建築風格建造的新建築。它的隔壁是柬埔寨最老的法式建築「Raffles Grand Hotel」,目前由新加坡人經營。
吳哥博物館售票櫃台
吳哥博物館內大廳螺旋梯,參觀動線是先上二樓再往下慢慢看。

吳哥國家博物館
門票可在吳哥窟售票亭、旅行社或是當場購買。網路上查說有學生票(半價),不過我們問博物館時,館員說都是單一價,12 美元。
可租借語音導覽,3 美元。
開放時間:8:30 AM ~ 18:30 PM
網址:http://www.angkornationalmuseum.com/

吳哥國家博物館是兩層樓建築,參觀動線是從二樓看到一樓,總共八個展廳。在簡介廳後第一個展廳是千佛廳,裡面收藏了各個時期的佛陀雕像。其中最大宗的還是「在 Naga 庇蔭下的佛陀」(Buddah Sheltered by Naga)。佛像早期是用砂岩雕刻,有些有非常鮮豔的上色。後期因為王朝衰敗,沒有財力搬運石頭,因此改成用木雕。因此這個展廳裡面可以看到不少木雕佛像。

其他展廳分別介紹柬埔寨歷史、吳哥文物、經文、衣著變化等等,幾乎每個展廳都有解說影片,可以在小房間內觀賞,這一點互動設施我覺得做得比台灣很多博物館都好。其中一個介紹小吳哥城的影片拍得尤其美,看完影片燈亮以後還可以看到小吳哥城的全城模型。
博物館一樓入口寄物處的石碑。菱形與蓮花象徵著佛教的聖物。
千佛展廳(Thousand Buddha Hall)外有一個地方可以祭拜廳內的一座佛像,並可以求籤解籤。看到英文版籤詩其實滿有趣的。
建議沒有看過任何關於柬卜寨歷史的人先去一趟吳哥國家博物館,裡面對柬埔寨從西元一世紀前吳哥時期到十五世紀的後吳哥歷史都有介紹,對之後參觀吳哥窟的神廟也有幫助。此外因為大部分保存較完好的文物都在這個博物館內,想要看精細的文物,這裡絕對可以看到比在露天風霜雨露中被摧殘得亂七八糟的吳哥遺址還要多。

之後就陸陸續續介紹各天行程和景點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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