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September 16

克萊茵島 (9)

原著:《One Piece》 by 尾田榮一郎老師
CP:Zoro × Sanji
文中設定純屬二次創作,與《One Piece》 無關
接續上篇《克萊茵島八







法可諾裔,以靈為質,換言神語之能

「你們說,編造歷史,是怎麼一回事?」索隆跟在兩位副祭司身後,回想起剛剛兩人的對話,無心地問了句。

兩位副祭司卻像是觸電一般,顫抖了一下,腳步也慢下來。索隆一時沒放緩步伐,於是幾步內就超過兩位副祭司。索隆回過頭,因著身高高過另外兩人,他回身後擋住了從他背後壁龕透出的燭光。僅存走道兩側的燭光各照亮了兩位副祭司的半邊臉。像是喜哀各半的面具,一位祭司笑得陰沉,另一個人則一臉驚懼。索隆迴身時已握緊刀柄,提防來自後方的攻擊。

害怕的那位偷偷看了另一位副祭司一眼,像是徵詢他的意見。然而索隆不需等他開口就知道他想說的是什麼了,於是他接話:「你們看到我的眼睛,知道我能聽到你們沒說出來的話,還懷疑我不是歌那騰?」

笑著的副祭司往前站了一步,說:『不,我們不敢懷疑您的能力,只是您出現或許只是巧合。』少去一旁另一個祭司的遮蔽,索隆可以清楚看到他的相貌,長橢圓的臉型相當清秀,跟索隆到目前為止看到的島民一致,只是他疏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灰色眉毛讓他的額頭顯得高的不正常。

「巧合?」


『安諾賽特前天晚上死的,我們還沒獻祭您就來了。但您要找的卻是昨天出現的瑟費爾,而不是安諾賽特,您似乎覺得沒有必要收回安諾賽特的靈魂呀!即使他是大祭司?』尾音上揚彷彿在等待索隆的回覆,但索隆對這裡的所有儀式一無所知,是而只能沉默以對。副祭司見索隆沒有回應,繼續說:『您應該也知道五十幾年前發生的事吧?安諾賽特是篡位者,所以他不能回到法卡身邊。』

另一位副祭司聽到這裡,緊張地拉了一下他的衣袖,提醒他不能再說下去。但那位祭司無視他的警告:『安諾賽特一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更改法卡學的內容。雖然我們都記得,神的代言人只能給姓法可諾的人擔任,但新的書籍裡卻刪掉這段。您的地位也提昇了,原本只是神獸之末的破壞與造人之神,竟變成比珂瑪瑅和瑟費爾還強大的火之神。』頓了一下,他繼續說:『不是說您的神力弱於兩者,只是安諾賽特家的人,過去素以生產紅玻璃稱著,重新定位您在三位神之間的地位,對他們家的人來說,更有利可圖。』

『夠了…博熙鄧,你會惹怒歌那騰大人的…』另一位副祭司語氣已近似哀求。

『如果法卡是公正的,祂不會在意我向祂的分身說實話。』博熙鄧說。索隆確實是挺佩服眼前這人的勇氣。

「我還是不懂你所謂的巧合。」索隆說。

『或者安排。菲德斯帕.法可諾是我外祖母的姪子,也是法可諾家唯一的直系後裔。他知道最多法卡學以外的「歷史」,二十年前他收留了珂瑪瑅,珂瑪瑅先是為法可諾家指引了源源不絕的礦眼的所在地,然後替他殺死了法可諾一族的仇人,接著又喚來了瑟費爾和您。您們的任務,可以說是結束了。』

「所以?」索隆仍不了解他到底想說什麼。

『如果您真的是神,那您們將回到法卡的國度去。』博熙鄧指了指地面,停頓一會接續下去:『如果您不是神,那麼,您們的死期不遠了。而菲德斯帕可以「駕馭法卡的三個分身」這項能力為證,重新回到大祭司的位置上。』

『博熙鄧!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當然清楚。這些都是菲德斯帕之前跟我說的。』說著,從袖裡抽出一把匕首,在對方還來不及反應過來時,便刺進了他的心臟,然後回過身對已經拔刀出鞘的索隆說:『我不是您的對手,但您要是想見瑟費爾,就別輕舉妄動。』

「反正我見到他也是死不是嗎?」索隆雖然這麼說,卻希望能從博熙鄧的口中聽到相反的回答。

『那倒不一定。』從索隆背後傳來低沉的聲音。索隆立刻回過身,見是一名穿著半舊寬鬆白袍的老人,純白的頭髮雖編了數條髮辮,卻沒有攏成一絡,而是任其垂於耳際。索隆目測眼前這人的年齡大約六十多歲,而那藏於額紋下卻依舊軒昂的氣息讓索隆直覺這人就是博熙鄧口中的法可諾家族的人。如果博熙鄧說的那個滅門案發生在五十多年前,那這人看起來顯然是比實際年齡老上許多。『我可不同於那些只能靠殺人來奪權的孤臣孽子。』老者向索隆走近一步,輕卻施巧勁地壓下索隆的刀。

『菲德斯帕。』博熙鄧雖刻意控制自己,但聲音中仍透著一絲驚訝與不滿:『您今天不是要去工坊監工嗎?』

『我派我的兒子去了。』菲德帕斯淡淡地說,接著問:『你打算怎麼處理他?』

『說是安諾賽特的陪葬品就可以了吧?』

菲德斯帕沉吟了一會,說:『帶他去工坊吧。叫替安諾賽特當人型棺的那家人不用準備了,說一位副祭司替他們犧牲了。記得祭典時多送點貢品上來。他們家是種琥珀草的吧?今年多繳點就是。快去辦。』

『…是。』博熙鄧自腰間取出一包藥膏,塗上死去的那名副祭司左胸的傷口後,血立刻止住了。博熙鄧將死者的罩袍脫下以擦拭地上的血漬,原本純白的衣服沾了血更顯得白淨。索隆看著,不禁皺起眉頭。

『把刀收起來吧。』菲德斯帕面無表情地說,略帶有命令的意味:『我帶你到正殿。』不加敬語,顯然不把索隆當作神樣的存在。

索隆想了一會,慢慢收起刀,菲德斯帕這才開始移動,並且用一種跟方才不同的頻率對索隆說話:『你不必回應,只要聽我說。我換了個低頻音調,博熙鄧那賤種不會聽到。』看了索隆一眼後補充:『甚至我都聽不清自己在講什麼。』

索隆點點頭。

『大祭司的靈依據法卡正典是跟一般民眾不一樣的,它在開天闢地之初便有異樣金光,像瑟費爾的鱗片。跟瑟費爾相當親近的珂瑪瑅因為這個靈跟瑟費爾實在太相像,便私心地將自己的一隻眼睛給了這個靈,於是這個靈行經之處遍生草木;有了珂瑪瑅之眼,這靈也成了為一能聽懂法卡與三獸的言語的人。』邊說,菲德斯帕帶著索隆又拐過一個彎,這條走廊是中央走道,因此兩側的光源並非來自蠟燭或煤氣燈,而是以大量的夜明珠作照明。

『這個靈後來跟其他靈一樣被歌那騰賦予了源自岩漿的肉體。他的後裔們成了這世界上唯一有姓氏的家族,法可諾。而我是其中之一。』他再次瞥了索隆一眼,似乎要索隆有所反應,於是索隆點頭示意他有聽到。

『法可諾家族歷代都是祭司,一出生就不愁吃穿,就是法卡的代言人。我不知道幾輩之前的祖先們編寫了歷史與訓詁,為的是鞏固法可諾家族在這裡的威望;同時只有對心靈感應比較敏感的人才能跟法可諾家族的人通婚,所以不管過幾代,法可諾家族的人總是有比較優越的感應能力。但是規約樹立以後,後代子孫不需努力就可以享受這些成果,包括分配玻璃井的所有權。所以這些子孫再也不去探索這個世界──或你們稱為「島」──的地質結構。我們只要慢慢地消耗前人的調查,而因為所有的知識只靠口傳,我們知識流失的速度很快,傳播卻很慢。

博熙鄧跟你說的篡位,就發生在這座神殿中。不過我對那件事沒有什麼印象,只知道如果不是我父親去找出祖先研究過的抗硫植物並分送給饑民,他們根本沒有力氣殺光整個法可諾家族。』菲德斯帕語氣平淡,襯著他在夜明珠的螢光中略透青白的髮色與膚色、緩慢的語調以及輕的沒有聲音的步伐,好像他是掌管眾人死生命數的陰官。

『但是也幸好有那件事發生,不然我沒有機會將整個島地質狀況再調查一遍,而這個島也將因為玻璃井的枯竭而無法再持續生產世界少有的高品質彩色玻璃;我也沒有機會學到外面的文字。』想了一會,像是對自己說一般,他接續:『也沒辦法撿到珂瑪瑅那孩子。』他說到這裡停下腳步,索隆才發覺已經到了正殿門口。菲德斯帕不知牽動哪個機關,眼前沉重的鏽色大門緩緩地往兩邊滑開。菲德斯帕對索隆做了個「請進」的手勢,索隆從門縫間進入,菲德斯帕尾隨而入後迅速啟動另一個機關把門關上。

『珂瑪瑅殺了安諾賽特,依據法律必須將他處死。但是他爸爸對我有恩,所以我會幫他留條生路。你和瑟費爾認識吧?你們可以跟著珂瑪瑅一起離開這裡。只要你們願意幫我一個忙。』
索隆千等萬等就等這句話,他興奮得忘了菲德斯帕之前的交代,馬上開口回問:「你說真的?你會帶廚子…瑟費爾來?」

『冷靜點。』菲德斯帕一貫地用冷淡的語氣回覆:『你現在看到的這張圖,是這個島上唯一的一張地質調查圖。紅色菱形是玻璃湧出口,藍色菱形是淨水池,綠色則是最多野生植物生長的地方。紅色和藍色三角標示著島上最活躍的熔岩道,綠色是硫磺田。』他回頭看了索隆一眼,接著說:『我想你大概對這些都沒興趣。菱形旁邊線越多的,是越古老的地下熔岩道。最近熔岩岩漿的湧出量變少了,大概跟五十年前的狀況一樣,熔岩流徑改道。所以你們可以沿著這幾條乾涸的地下通道抵達出海口。』他指指索隆身上的傷口,說:『你身上這些,就是從其中一個通道漂上島的時候碰出來的。』

「所以只要順著其中一條走,就可以離開了?」

『理論上是的。』

索隆看著那個他完全不懂的地圖,卻仍覺得充滿希望。他問道:「你要我們幫你什麼?」

他細白而骨突的手指輕輕的在地圖中心偏上的一個大紅色菱形敲了兩下:『幫我從這個洞口跳下去。』菲德斯帕露出一個難得一見卻扭曲的嚇人的微笑。他的笑容看來跟立於神龕裡的巨型法卡塑像中,珂瑪瑅那長鼻下的笑容一樣,延伸至眼下,堆積了一疊皺紋在笑意消失的地方。



下篇《克萊茵島十


::Plurk 回應::看舒米的 plurk::

No comments :

Post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