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December 14

[KI] 051花四首  之一 榕

原著:《Naruto》 by 岸本齊史老師
CP:カカシ × イルカ
文中設定純屬二次創作,與《Naruto》 無關
收錄於百度卡伊吧第二期吧刊





卡卡西正要按下電鈴,彎身的姿勢卻讓紙袋裡的愛玉子灑了出來。回家的路上看到的,不是很常見的東西,但卡卡西記得很小的時候,母親到夏天總會替他和父親準備這樣的甜點。比蒟蒻軟,比羊羹脆,透明像冰,無味如水。然他最懷念的,是與母親一起洗愛玉子的過程。他看著流動攤販的招牌好一會,腦海裡想像著與伊魯卡一起在涼水中搓洗愛玉子的情景,他從背後環住伊魯卡,兩人的手在水中交疊。這麼想著,夏日傍晚橘紅的斜陽與蒸騰的暑氣彷彿也被清洗掉了。 

等他回過神,小販已經開始收拾攤位,栓在樹蔭下的驢也開始晃擺腦袋,垂在頸際的鈴鐺叮咚咚地響。他忙把手上的小黃書收進褲袋,喚住攤販,一買就是一斤的量。愛玉子輕,一點點便能搓出一臉盆的愛玉凍。一斤愛玉子秤起來有枕芯的大小。

現在走廊上落了一地米糠似的愛玉子,卡卡西心裡偷笑等等伊魯卡來開門一定會被念一頓。他蹲下來,用手攏齊地上的種子,不經意碰歪了門前的地毯,地毯下反光的金屬物品吸引了他的目光。他掏了掏地毯底下,取出一把鑰匙。他覺得奇怪,這鑰匙老舊的,怎麼他會注意到。但他一眼就看出來那是家裡的鑰匙。


他想起早上餐桌的對話。

「一早空腹喝茶,很傷胃呢。」卡卡西托著臉頰邊說,邊看著伊魯卡將碗放到頂層櫃子時,衣襬下微露出的側腹肌,陽光沿著邊緣嵌上一層光暈,透過對面茶杯裡冒出的水氣,景深變遠。

卡卡西放下書,舉起手,卻沒有伸出,只問:「還在不舒服嗎?」

「啊?不、沒事了。」伊魯卡忙回過身,同時把高舉的手放下。

卡卡西有些惋惜,但聽他說沒事,卻也寬心:「那就好。」偏偏頭,又說:「那今天可以嗎?」昨夜想跟伊魯卡做愛,洗完澡伊魯卡卻已經睡了。沒睡著,卡卡西躺下時,伊魯卡說了晚安。

「可以…?」伊魯卡一時沒會意過來,想通的瞬間卡卡西倒是一眼就看得出來,伊魯卡特有的臉紅,在疤痕處則會反白。他別過臉,沒有回答。

卡卡西笑笑,當作是默許。喝了口味噌湯,攪著湯裡的油揚,不經意地問:「昨天,怎麼了?」

洗碗的水聲停了,卡卡西正坐,等待伊魯卡入坐──就算是喝茶也好,兩人能對視的時間,一天也就這麼一次。可是伊魯卡沒有坐下,甚至沒有轉身,他低下頭。卡卡西看他扶在水槽邊緣的手突然施力,然後放鬆,說:「你知道漩渦鳴人嗎?」

「不知道比較奇怪吧,是說他剛通過忍者學校考試不是嗎?」卡卡西托著頭,笑道:「昨天的事我也聽說了,那小子居然真的去偷封印之書。不過我知道那不是他的本意,水木…水木老師也被抓到了,那小子會沒事的。」一口氣說完,卡卡西心裡閃過一個念頭,伊魯卡該不會是要他自願當漩渦鳴人的老師吧?他挑了下眉:「你…昨天是因為擔心那小子所以才沒興致嗎?」

「不,鳴人一定會沒事的。他是奇蹟。」 說實在,卡卡西不太喜歡伊魯卡頻頻提到鳴人,也不喜歡他在說那個名字時,語氣裡透出的異樣的溫柔。

「是水木老師。」伊魯卡把圍裙解下,說:「還有椿,椿該怎麼辦?」

卡卡西正要開口,才想起伊魯卡和椿及水木以前是同一小隊的。水木那傢伙平常總是吊兒郎當的,一頭銀色的半長髮走起路來就甩來晃去,他從以前就看不太順眼,只是外人看不太出來。他不是喜形於色的人,相對地,他也不會把不屑寫在臉上。

「村裡會照顧她的,椿的事,你不必擔心。」

「就算村裡沒人照顧她,我也會去關心。」伊魯卡轉過身,笑說:「昨天,水木老師的巨型手裡劍穿過我的背的時候,一點痛的感覺都沒有。知道鳴人是安全的,我就放心了。」

卡卡西愣著,說不出話。他怎麼就沒有注意到他洗澡時,浴室地面還是乾的,而伊魯卡一整夜沒有如他習慣的仰睡。

「我以為被那種武器攻擊受傷會很痛。」伊魯卡拉開椅子坐下,吹了吹其實已經不再冒煙的茶面,說:「你覺得他是不是,還惦記著一點當年同窗的情誼?」說完,馬上喝了一口茶。伊魯卡通常安靜,唯獨吃拉麵和用陶杯喝綠茶時,會發出嘶嘶的聲響。

卡卡西從來不在他喝茶時說話,他想他聽不到。現在他覺得他是不想聽到,正確而且唯一的回答。

「那麼,你今天會在家裡休息嗎?病假?」卡卡西把湯喝完,問。

「嗯。會去一趟辦公室,但是基本上是可以在家休息的。傷假有一星期。」伊魯卡在手裡轉著茶杯,說:「還得回診。」

「那晚餐我們出去吃吧?你先把傷養好。」卡卡西笑:「就別準備晚餐了。」

「嗯。」伊魯卡停下轉杯子的動作,突然抬頭看向卡卡西。可是卡卡西不覺得他在看他。

「你幾點回來?」伊魯卡問。

「一樣的時間。」卡卡西收拾碗筷,起身說:「大概六點左右。拉麵好嗎?就不要去一樂了,那裡人好多。我訂好位再回來帶你。」

「專心工作吧。」伊魯卡淡淡笑道。

「今天的任務很容易。」卡卡西把碗放進水槽,離去前從伊魯卡的後領口窺視,繃帶已被血水染成粉紅色。「你什麼時候去醫院?」卡卡西想等他傷好了,一定得親吻他背上的新疤。

「等你出門。」伊魯卡艱難地轉過頭,轉頭的動作會牽引到他的傷口。

卡卡西聽了馬上奔至門口,說:「那就六點見。快去看醫生!」

伊魯卡笑笑,起身把碗洗了。 水木對他來說不是陌生的名字,但也稱不上熟悉。他因為椿的關係認識水木,以前在忍者學校時水木總對他表現出多餘其他人的關懷,因此那段時間他確實視水木為知己。水木知己他卻不知彼。成為獨當一面的中忍後,椿的任務大多不在村內,伊魯卡越來越少有機會和椿說話,水木雖然跟他一樣擔當交學內勤的工作,卻也不太跟他交流,直到最近鳴人黏著伊魯卡的事被大家知道,水木才又開始主動攀談。

伊魯卡本來不當一回事,能交回這朋友,他開心都來不及。可是卻發生那件事。他看著鏡子裡面血水從後背擴散至前胸,像是逐漸被腐蝕一般。他套上衣服,拿起他宿舍的鑰匙,出門。一間宿舍只有一把鑰匙,卡卡西有實無名地搬來住後,伊魯卡本來想多打一把鑰匙給他,但卡卡西拒絕了。

「伊魯卡在家的話,幫我開門就好了。伊魯卡老師不在的話,我就在外面等到你回來。」

話雖這麼說,伊魯卡可沒照做,不打鑰匙,要是伊魯卡會晚歸,他便把鑰匙藏在地毯下,邊緣的地方,好讓卡卡西輕易找到。

卡卡西捏緊鑰匙,彷彿這樣就能從金屬裡擠出一點伊魯卡的體溫。他以鑰匙在自己的鼻尖輕敲了一下,悄聲說:很難過吧。





 榕:桑科榕屬,隱頭花序,所結果又稱無花果。

 舒米完稿於 2012/8/19 2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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