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August 13

[KI] 053花四首  之二 竹

原著:《Naruto》 by 岸本齊史老師
CP:カカシ × イルカ
文中設定純屬二次創作,與《Naruto》 無關
收錄於百度卡伊吧第三期吧刊




天光灰紫,警所宇智波家族的家徽看來是霧濛濛的一張小扇。人們川流不息地打大街上經過,這使得伊魯卡的佇立顯得突兀。夏季午後的空氣潮溼,水氣幾乎在任何表面都可以凝結。伊魯卡的鼻頭和額部些許反光,似乎是因為水氣的關係。他手裡提著剛在市場採買的食材,出了市集卻沒朝離家距離短點的路走,反倒挑了這條途經警所的路。

全木葉只有一間警察局,而現在水木就在裡頭受審。

伊魯卡拉了下衣服,讓受潮的忍服不至與傷口太緊密貼合,影響傷口癒合。天氣悶熱,忍服雖透氣也難敵大氣的飽和溼度。伊魯卡甩甩袖子,揩去額際的汗。他想他是不緊張的,不過是探個監,畢竟還是老同學。他知道一定有人在背後指使水木,只要把主謀供出來,水木很快就會被釋放的。可他也猜測水木不一定會說實話,所有犯人都是,他們大部分都有把柄落在主謀手裡。

是因為椿嗎?他想。想著,沒注意到自己擋了別人的道,給一個警員撞了一下才回過神。伊魯卡摸頭陪笑,對方叼著牙籤打量他一會,才說:「是伊魯卡老師呀?」聲音宏亮的彷彿有回音疊加相乘。

「啊?嗯。」伊魯卡愣愣地回過神,摸頭傻笑。

「我聽說了。」叼著牙籤的警員朝警局扭扭頭,淡淡地說:「水木已經被定罪了。」

伊魯卡急忙追問:「應該有其他背後主使者吧?」

「主使者?」警員單挑眉,頓了幾秒,問:「伊魯卡老師是為了洗清他的罪嫌才來的?」

「他不是這種人。我跟他一直是同學,待過同一個小隊,我很清楚。」伊魯卡握緊拳頭,激動地辯稱。

「你知道我們不逼供的。」員警倒是相當冷靜:「正確說來,就算不逼結果也是一樣的。」

伊魯卡不死心:「現在還能會客嗎?」

員警看了看錶,說:「已經下班了。再說椿應該已經用掉他今天能會客的時間了。」

「椿?她在?」伊魯卡先是驚訝,後來又莫名地感到放鬆。

「啊,我出來買菸的時候她剛進去。一個犯人可以會客半個鐘頭。」

「犯人……」伊魯卡低聲重覆。

員警看了他一眼,回頭看了看警所大門,再看看天色:「要下雨了,伊魯卡老師身上有傷,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傷口要是不小心被雨淋濕了,容易發炎呢。」

「椿還沒走吧?我等她。」他微笑答。

員警表情有些尷尬地說:「我覺得你還是別見她的好……」

話才說完,椿便從警所大門走了出來。伊魯卡急忙迎上前,警員皺著眉頭搔搔腦袋。

自探監會客室走出來的椿,見到伊魯卡,先是驚訝,接著迅速別過頭,快步離開。伊魯卡小跑步跟上,出聲叫住她。椿像是聽到了,頓了下步伐,卻沒回頭,反而接著加快腳步。

是伊魯卡拍她的肩,她才回過頭,有些悽慘地笑:「原來是伊魯卡老師,不好意思我沒看到你。」

伊魯卡微笑說:「別見外,就像以前一樣叫我伊魯卡就好了。」

椿不說話,只笑。

「本來我想見他,想拿封信給他,結果來遲了。」說著翻了翻提袋,掏出一封信,遞到椿面前。

椿遲疑,沒接。

「也不是什麼很長的信,就是想跟他說,把實話說出來,一切都會沒事的。」

「實話?」椿抬起頭,直勾勾盯著伊魯卡,好像他說了什麼可笑的話一樣。

「嗯,主謀……」伊魯卡被椿的眼神嚇到,話音嚅囁起來。

「主謀?」椿又笑了,比之前更淒慘。 伊魯卡才要說明,一聲雷卻打在兩人頭上,他見椿皺起眉頭,縮了縮肩膀,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我陪你走回去吧?」他看看天色,改口:「剛出門的時候還是大晴天呢,現在居然暗成這樣了。你一個人回去不安全。」

「……是。」椿低聲應了句,自顧自地往回家的路上走。

伊魯卡看著她的背影,就算天色灰暗也顯得枯細,跟以前那個總是在小隊任務裡領頭的醫忍前鋒判若兩人。他將信收進口袋,跟在後頭,不超前甚至也不走近她身側,如過往那般只靜靜守在後頭。他回想是什麼時候開始,小時老是被男生稱作母老虎的椿,開始變得文靜。

伊魯卡想起,最後一次看椿喝著酒大笑是半年前那天三人小隊在居酒屋敘舊的時候。伊魯卡前一晚接到水木的電話,問他隔天下班後能不能到學校附近的居酒屋和椿以及他見面聊聊。伊魯卡答應下來,還為了見面熬夜把隔天預定的工作做完了。

隔天晚上伊魯卡還是比預定的時間早了十分鐘到,如他自小養成的習慣。他記得水木和椿分別喜歡什麼下酒菜,各點了小份的,貼心替他們留點胃,也是以防他們換了口味。椿到的時候身上還穿著任務服,臉上還有些灰土沒擦乾淨。伊魯卡笑著提醒,她才去洗手間梳洗。兩人乾了兩瓶清酒,水木才姍姍來遲,手上拿著一束花,說他去領訂做的東西遲了。

「什麼東西?居然敢給本姑娘遲到。難得我們三個可以再見面呢!還可以光明正大的喝酒。」椿因為醉意,聲量比平時又大了幾分。

水木笑笑,從花束裡掏出一個緞面小盒,遞到坐在伊魯卡身邊的椿面前,緩緩打開:「是送你的護身符項鍊,請村裡的咒術師施了咒,能保護妳平安。」

伊魯卡有些驚訝,但椿臉上的表情更是吃驚,酒也因此醒了一半:「怎麼突然……」

「今天請伊魯卡來,就是想請他見證……」水木衝伊魯卡微笑:「妳願意跟我交往嗎?」

椿剩下的酒意全退了,她的表情是純然的驚訝,一絲接受異性告白的害羞都沒有。她回過神,第一個反應是看向伊魯卡。伊魯卡依舊保持中性的微笑,不贊成也不反對。他不知道椿是怎麼解讀的,但他記得椿看著他,將近一分鐘的時間不說話。是水木出聲問怎麼了,椿才回過頭看他,然後淺笑著說,好。聲量異於以往的細微。伊魯卡以為那是因為戀愛中的女人溫柔,沒有多想,反而高興地叫過服務生,請他再上酒。

「今天我請客!」伊魯卡開心地說,他看水木將花束放到身邊的空位上,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而椿,那晚沒再看過他一眼。

伊魯卡看著椿的、細弱的背影,覺得跟半年前那天晚上他結帳完,走出居酒屋時所見,水木摟著的椿的背影有些神似。

「伊魯卡老師。」椿突然停下腳步。

「誒?」伊魯卡回過神。

椿微偏頭,但還是沒正視伊魯卡:「您請回吧。」

「不行,你狀況看起來不太好。」伊魯卡追到她身側:「你很擔心水木吧?看你好失神。」

椿轉過頭,看著遠方低矮沉重的積雲。

「他會沒事的。」伊魯卡繼續說:「水木一直都很善良,我想一定是有人逼他這麼做的。椿有聽他說過嗎?或是他最近的舉動是不是有點怪異?」伊魯卡正想站到椿面前認真詢問,椿卻又起步,將伊魯卡當成透明人。

伊魯卡讓出路,但仍不死心地跟在椿身邊說:「你記得嗎?有一次我們出任務,在竹林裡,是他救了我。」

椿皺起眉頭。

伊魯卡笑著說:「那天也是陰天,像這樣的天氣。我們跟你在一片竹林裡走散了,後來才知到那片林子是敵人用幻術複製出來的,本來不大的竹林,被他們弄得很複雜。裡面很多機關,水木跟我一路上受了不少傷。他比我聰明,許多機關躲過了,傷比較輕。我因為腿受傷的關係走得慢,他也沒有拋下我,還讓我走在前面,也會提醒我哪裡有陷阱。

快出林子,遇到你之前,有一個岔路口。天色很暗,又突然颳起一陣大風,整片竹林都在搖,我好不容易風停了,睜開眼,眼前卻是一整片米黃色的霧。後來才知道是竹花。聽說一百年才能看到一次竹子開花,居然是在那樣的情況下。

水木說我們最好分頭走,這樣有一個人走出去還可以回來救另一個人。他選了左邊那條,說他感覺到那條路的查克拉含量比較高,敵人比較多,他傷勢輕,走那邊勝算比較大。他走了以後我走右邊那條,走得很慢,加上只有我,得環顧四周。不過幸好走得比水木在另一條路上慢,前面隱藏的連動機關水木發現了,在我到之前就觸發了。

倒是他因為觸動機關受傷。你替他包紮的時候……」

「不要再說了。」椿突然提高音量。 伊魯卡愣住了,沒能及時答腔。

「我家到了,您請回吧。」椿說著,逕自上樓,動作完全沒有與語氣相應的客套。

伊魯卡站在原地一會,轉身要走時,扭體的動作拉扯傷口。他皺了下眉,伸手摸了摸背。胸前口袋的信封邊角戳到他的脖頸,他才想起信還沒交出去。他追上樓,憑著記憶找到水木的宿舍。他在門前停下,正要敲門又停下手,彎身將信封塞進門縫,然後按了一下門鈴。鈴聲短暫卻刺耳,伊魯卡在門口等了好一會,才聽到屋內傳來步行聲。

「打擾了。請好好休息。」說著,伊魯卡看著玄關自門縫透出來的燈光自他出露於涼鞋外的趾尖撤退,門反鎖時鎖頭敲擊機具,滴答聲聽來像雨滴落上鐵皮。伊魯卡抬頭,見走道盡頭氣窗外面天色驟亮,然一轉瞬又恢復灰暗。後來傳來雷聲,他看了會窗上明度強弱交替的無彩色,離開水木家門。

伊魯卡下樓後,靜靜站在騎樓看雨滴自屋簷落下,忽略其後那場將世界涮成潑墨山水的傾盆大雨。

舒米完稿於 2012/12/2 00:46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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